太奢侈的事情就别想了，她又不是上帝的宠儿。
如果她是，就不会沦为孤儿。
顾皖皖心情是真的不错，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盯着司夜暮握着方向盘的手，强劲有力还好看。
“让我开。”
“嗯？”
顾皖皖努了努下巴，指着方向盘。
司夜暮把迈巴赫靠边停车，从驾驶座上下来，两人互换位置，顾皖皖坐到了驾驶座。
司夜暮懂她，坐在副驾驶座问她：“自己掌握方向盘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痛快？”
顾皖皖诚实地点头，她很喜欢。
“是，我想自己掌握方向盘。”
司夜暮把座椅调低，双手悠闲放到脑后做枕，懒洋洋的姿态：“你的副驾驶座，以后归我了。”
司夜暮把刚才在茶室里录的《求生》，点击播放。
车内再没人说话，只有她弹的钢琴曲，一路上循环播放，很带劲。
司夜暮给助理陈沐风发微信。
【司夜暮：以最快的速度，送一架最好的钢琴到皖园，我赶到家就要看到，放在落地窗前。】
【陈沐风：好的，夜哥，您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司夜暮：最多半个小时。】
【陈沐风：！！！】
【陈沐风：夜哥，您想我为什么要用温柔刀？】
【陈沐风：真的不能再多半个小时吗？求求您当个人吧，这样真的很费助理。】
司夜暮没有理会，按灭屏幕，继续听钢琴曲，躺着问她：“还想做什么？”
“嗯？
“除了掌握方向盘，今天还想做什么？我陪你。”
顾皖皖心情好，回眸：“哪里都可以？”
司夜暮肯定地回答：“哪里都可以。”
“我还真有想去的地方。”
她直接调转车头。
司夜暮又躺着给陈沐风发消息。
【司夜暮：给你多争取了半天，选最好的钢琴。】
【陈沐风：哥，你是我亲哥，保证完成任务。】
【司夜暮：再给你个任务，把我这个微博号@替天行道实名认证，实名认证资料：赘婿，司夜暮，顾皖皖家的那口子。】
【陈沐风：哥，你认真的吗？别玩我，您老人家真的觉得很骄傲吗？】
【司夜暮：自己去看看行情，江浙沪现在想做上门女婿有多难，很多都得功成名就才给领证。】
【陈沐风：那也要看是谁家，就顾家那身份和地位，连给您提携都不配，而且，您领证了吗？】
【司夜暮：很快。】
【陈沐风：您就吹吧，录音我都听了，顾小姐已经把你甩了，您这是一夜新郎就被休了啊，哪来的自信？】
司夜暮选择无视，熄灭了手机屏幕。
–
顾皖皖把车子开到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司夜暮很意外，新婚第一天逛超市，别样的体验。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逛超市。
悠闲得有点不真实。
司夜暮负责推车，顾皖皖负责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挑挑选选，遇到人流拥挤的货架，他身高腿长，轻轻错位一挡，就给她隔绝出安全距离。
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两种饼，她问他：“买哪个？”
“成年人从来不做选择。”
司夜暮直接将两种饼从她手里抽走，放在购物车里，她的手柔软，做着好看的美甲，细钻闪烁。
司夜暮眸光幽静，盯着她转身继续扫荡时飞扬起的长发，淡淡的桂花香，在长发飞扬时若有若无。
司夜暮推着购物车跟上她，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真是一次难以言说的体验。
风花雪月。
后来，两人拎着大袋小袋站在下滑的自动扶梯上，后面有个熊孩子非要见缝针抢先过，碰到了顾皖皖。
他猛地收紧了双臂，扶稳她摇晃的身体。
她的腰太软太细。
在他手臂间仿佛一捏就碎。
顾皖皖快速站稳，从他怀里钻出来。
抬手将额前碎发绕到耳后的假动作让他想笑。
原来她还知道害羞。
两人下了自动扶梯，就去地下停车场找车。
依旧是顾皖皖开车，只是司夜暮没有想到，她想去的地方竟然是孤儿院。
豪华气场拉满的迈巴赫刚停下来，就有一群孩子围上来，司夜暮负责体力活，把后备厢里大袋小袋的零食拿出来给孩子们分了。
拿到零食的孩子们终于一哄而散。
顾皖皖坐在孤儿院的活动区荡秋千，主动和他交流：“以前我都是偷偷摸摸来，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毫无顾忌想来就来，兜兜转转十八年，又回到了起点，小时候我特别希望有人把我领养走，每次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领养人，期待救世主出现。”
司夜暮站在旁边，帮她摇秋千：“现在呢？”
顾皖皖闭着眼，感受在空中荡秋千的自在，太阳洒落在她明媚的脸上。
顾皖皖说：“现在，我早就想明白了，真正的底气，是自我兜底，我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在阳光下嚣张又迷人。
司夜暮很欣赏。
靠男人等来的可能是雪中送炭，也可能是更大的万丈深渊，只有自我兜底，才是坚不可摧的堡垒。
所以，司夜暮原谅她为了自救背刺他。
为她今天漂亮的一战鼓掌。
司夜暮双手握住秋千的麻绳。
荡漾的秋千被迫停下。
司夜暮从身后绕到她的身前，盯着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的，你的眼睛很漂亮，有野狼的狠，也有家猫的乖，反骨又隐忍，可以吻吗？”
顾皖皖拽着他的领口，拉近，扬眉，嚣张，又有些漫不经心的慵懒：“除非你能把我亲爽。”
太嚣张了。
对他胃口。
不别扭，随心所欲。
都是柴烈火的年纪，要疯就疯个够。
她本该这么明媚，做事全凭喜好，偏偏深陷沼泽，拼命挣扎想自救，却越陷越深，他想把她拉出来。
–
与此同时，一架私人飞机降临西子城国际机场。
十辆劳斯莱斯从机场驶出。
在主道上疾驰，相当土豪霸气。
星洲顶级豪门，傅泰昌老先生坐在其中一辆绝版车上，心急如焚地给司夜暮发微信语音：
“臭小子，我到西子城了，我宝贝亲孙女在哪？赶紧把地址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