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晏微微挑眉，也没否认，只是客气地笑笑。
陈铭浦高兴得合不拢嘴，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来捧陈铭浦臭脚。贵宾厅里一片快活的气息，只有莫问愁眉苦脸，直到出了门才敢问靳西晏。
“老狐狸一直装作暗牌是红桃10，想要用同花顺来压制。”莫问不可置信道，“但您的暗牌就是红桃10，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偷鸡，只要不弃牌，这把您铁定赢……”
“我是商人。”靳西晏轻哼一声，嫌弃的眼神刮过去，“不是赌徒。”
但都薄情重利。
莫问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放水：“但是……为了留陈铭浦继续赌牌，就要输大几百万，这真的不是赔本买卖吗？”
不赔，稳赚。
“陈铭浦是内地资本巨鳄，还混迹在最暴利的娱乐圈，不光自己好赌，每次来都会带上一群娱乐圈的人。”
靳西晏说：“这群人的钱来得太容易，当然，他们输钱就更加容易了。”
陈铭浦周围多的是有钱无脑的流量明星，他要是在星河赢钱，势必逢人就吹嘘自己在星河是赌神上身。
多好的营销，简直人形广告牌。
“不过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跟注到底？”莫问说，“这个老狐狸精得很，也不按常理赌牌。”
靳西晏进去电梯，按了5楼：“越精明，越好拿捏。”
他后面的牌全是红桃顺子，但暗牌组不成同花顺。换做别人可能早早弃牌，但这老狐狸喜欢心理博弈。
靳西晏看过他几场赌牌，很早就发现这人在虚张声势前，会反复摸佛珠，话也很密。
他到底是不是真一手好牌，其实全写脸上了。
“叮。”
电梯停在5楼。
莫问正准备跟上去，靳西晏却回头阻止：“你去1楼看场子，我要接客。”
“什么客啊？”莫问从没见过他亲自接过客。
靳西晏面无表情地盯着莫问，莫问这才想起易太口中的“女朋友”：“哦对对对……”
男人满眼倦怠，还算贴心地给他按了电梯，优雅地请他离开。
到了江晴歌房门口，靳西晏似乎是想起什么，刚要敲门的手忽然放下，整理了会儿西服，又慢条斯理地抓了下头发。
矜贵，斯文。
可以敲门了。
他先是敲了三下，没反应。
再敲门时，门就突然开了。
下一秒，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毛茸茸白睡衣，脑袋上还顶了个兔耳朵帽子的小姑娘就冒了出来。睡眼惺忪，整个人懵懵的，看起来漂亮又很好哄骗。
“换风格了啊。”靳西晏喉结滚动，在轻佻地笑。
“下次敲你房门，”他打趣道，“是不是要说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你又不是狼。”江晴歌边说边把兔耳朵帽子拿下来，“我也不是兔子。”
靳西晏捏了下她脸，晦涩不明的声线从她头顶落下：“如果你是兔子，我就是狼。”
只能等着被他吃掉。
江晴歌超绝钝感力，丝毫没反应过来这种“吃与被吃”的关系，反倒小作精上身，嗲着声音说：“好怕怕喔，美女投降～”
靳西晏：“？”
气氛突然尴尬，江晴歌发誓再也不玩抽象了。
靳西晏侧靠着门，低沉的嗓音中带点幽怨气息：“你叫我过来就是看你搞怪的？”
“你要我陪你出席晚宴，”江晴歌望着他说，“但我没件像样的礼服。”
靳西晏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挑眉说：“穿这件也行，你就说你在玩cosplay。”
“……”
“我没多少钱了。”江晴歌实话实说，“毕竟是你要我陪你出席晚宴的，所以能不能……”
虽然脸在江山在，但“职场霸凌”这事依旧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口碑，品牌代言取消，综艺打码……违约金赔赔赔赔到厌倦。
“理解。”靳西晏拿出一副慷慨无私的金主姿态，想了想，一本正经说，“那你买套便宜的吧。”
……没招了。
“你帮我买礼服！不然我不去了。”
她双手抱，扬起女明星高傲的头颅：“我诶，江晴歌诶，现在要是穿便宜礼服不就正中那群黑子们的下怀了吗？昨天穿了次过季衣服，你知道营销号说什么吗？”
靳西晏垂眸看她，眉宇里全是笑意：“说什么？”
“说我穷得叮当响，再穷两步就得去拼多多砍一刀薅 9.9 包邮的裙子！”
靳西晏这种祖上富了好几代的公子爷一脸疑惑，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拼多多。
江晴歌着腰，霸气侧漏地说：“等老娘重新翻红一定要用钱砸死他们！”
靳西晏笑了起来，像是被她可爱到了，伸手，擅自帮她把兔耳朵帽子重新戴上。
江晴歌一愣，仰头望着他揉自己脑袋。
靳西晏弯着腰，西装挺括有型，一副斯文禁欲的大佬模样，面前却是一个红着脸，体型比他小很多“兔子”。
远远看去，颇有种邪恶大灰狼哄骗无辜小兔子的既视感。
“你……你嘛？”江晴歌这才知道不对劲了。
靳西晏拎起她两只兔耳朵，语气微妙：“看起来手感不错，就想摸一下。”
在狼和兔子的语境，翻译过来就是：看起来滋味不错，好想吃一口……
明明身后空间很大，但两人就是挤在仄的门口。
走廊寂静无声，只听得见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江晴歌想逃，却被他掐住手腕。
她盯着他眼睛，从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靳西晏眼睫半垂，目光精准地落在她唇瓣上。她的唇色是自带的樱花色，没涂口红，方便接吻。
江晴歌正要偏头，他就抬手捏着她下巴。
靳西晏挺拔的体型把她罩在阴影里，她也不躲开，甚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直接闭上了眼。
靳西晏轻笑一声，一边低头一边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嘴唇。
然后故意在她耳边，嘲弄道：“别急着闭眼啊，先带你去买身衣服。”
？不是打啵啊。
江晴歌瞬间睁眼。
她发觉自己又被逗了，气得脸色涨红：“你说话就好好说啊，嘛凑这么近！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事需要在我耳边说！”
靳西晏没直接回应，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身上行走，欣赏够了，才笑着反问：
“你刚刚也想接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