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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两人都站着,也不说话,因为颜值颇高,就像两座精致的雕像立在那,很养眼,又有点淡淡的诡异。

“我和你确实不熟,但是……”

江晴歌酝酿情绪,拿出演员三秒落泪的绝活:“昨晚被我爸连夜抓回澳城,今天又把我扫地出门,你知道吗,我的原生家庭真的好痛。”

经典梦到哪说到哪。

靳西晏双手抱,静静地等着她掉眼泪:“然后呢?”

然后……

还没编好呢。

江晴歌一只眼睛挤眼泪,一只眼睛瞄他:“我真的好难过,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我就想找人说说话,平常也没人和我说话,因为我是……高敏感的东亚小孩。”

叠buff呢。

靳西晏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奈笑了笑:“小可怜,光哭不落泪啊。”

他拖着懒散的步调,往沙发松垮地一靠,向她伸手:“过来。”

江晴歌乖乖走过去,自觉演技太差,planB蓄势待发。

她麻利地把那杯下了猛料的香槟推给他,自己手边则是一杯果汁。

靳西晏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在香槟那停留一会,又幽幽地挪到她身上。

他抬手看了眼表,因为时间有多,也因为欺负小屁孩的恶趣味,他决定陪她玩玩。

小屁孩还在沉迷挤眼泪呢,丝毫没注意他已经拿走了自己的果汁。

靳西晏:“我要开车,喝这个就行。”

几乎不给任何反应时间,靳西晏又把香槟推给她:“来,你喝这个。”

“?”

不是这个情节走向!

难道他知道里面下了药?不可能啊。

江晴歌反应还算快:“我也开车来的,我不喝……”

昏暗灯光模糊了他脸上情绪,嗓音散漫,说不清是打趣还是调情:“不是要和我寻吗?醉了正好,我送你回酒店。”

他学着她刚才的话:“就在这也行,和你未婚夫,也是我弟弟,一墙之隔的,。”

包厢内,靳元洲打了个喷嚏。

江晴歌盯着这杯香槟,不用挤眼泪也快哭了,哽咽着:

“我不要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靳西晏看她的目光很深,他这种浓目高眉的建模脸,不说话时,那种来自上位者的侵略感非常强。

他扫一眼她的打扮,逗她:“我都被你勾引出感觉了,就等你酒后乱性呢。”

江晴歌:“酒后乱性不好,我更喜欢……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靳西晏:“那你刚才还让我喝酒?”

左右脑互搏啊。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端着一副压迫感很强的腔调,质问:“小朋友,你不喝却让我喝,酒里面莫非下了乱性的好东西?”

完蛋。

江晴歌死鸭子嘴硬:“当然没有!”

“我最讨厌被欺骗,骗我的人一定会被狠狠惩罚。”

靳西晏语气很重:“最后问你一次,真的没骗我?”

“真……真没有。”她可怜兮兮地摇头,眼睛里有泪珠在打转。

靳西晏完全不惯着,喝了口果汁,眼神示意:“行啊,该你喝了。”

老天,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现在居然被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如果不喝,就挑明了在骗他,然后喜提重口味惩罚。

她早就耳闻,靳西晏手黑,甚至称得上惨无人道。

曾有一回,他派一群叠码仔讨债,逃债的那人被砍了28刀,但刀刀避开要害。

这种西装暴徒就像古代暴君,看谁不爽就是一句:“来人呐,拖出去斩了。”

靳西晏比古代暴君还狠,不给个痛快,砍你28刀还要让你活。

江晴歌眼泪哗啦啦地掉,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

但他不怜。

靳西晏饶有趣味地盯着她,别指望他能有多同情,因为他真的不太通人性,现在没笑出声就算不错了。

其实最开始也只是逗她玩,现在看她眼睛红红的,倒是心生一丝丝罪恶感了:“哭什么?”

哭她不知好歹勾引他,哭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些都不能直说,默了几秒,她直接乱说:“哭……哭我的原生家庭呢。”

行,原生家庭是绕不过去了。

算了,比起被砍28刀,喝春药还是体面一点。

她慢慢举起酒杯。

心里已经想好葬身之地了。

只怨自己不知好歹,惹谁不好非要惹靳西晏。

嘴唇碰上杯壁,闭眼。

刚要往下倒的瞬间,酒杯突然就被他抢了去。

靳西晏看她一眼,没办法,到底是心软了,直接就把香槟倒了。

江晴歌蓦地抬眸。

她反应很快,立马主动认罪:“对不起,我不该给你下药……”

在靳西晏这种上位者眼里,江晴歌从端着那杯酒走过来时,就暴露她三脚猫的本质。

表情乱飞,小动作不断,眼神时不时还要瞟一眼酒杯,就差昭告天下,这杯酒了下了好玩的东西哦。

当然了,靳西晏其实不在乎这只三脚猫是什么动机,他愿意陪她演,只是单纯想逗逗她罢了。

逗哭了最好。

他现在心满意足了,起身理了理西服:“太晚了,先送你回家?”

江晴歌懵懵的,惩罚呢?

“未来弟妹出了事,我也不好负责。”

江晴歌感觉他心情似乎不错,擦了把眼泪,跟着出了酒吧。

其实在酒吧费尽心机也没实质性亲密动作,但有时候就是无心柳柳成荫。

他腿长走得快,江晴歌有点跟不上就叫他一声:“靳西晏!”

他极少被直呼其名,愣了半秒,回头看她:“嗯?”

江晴歌小跑过去,高跟鞋一个没踩稳,人就要往下倒,好在他反应快,长腿一迈,伸手搂上她的腰。

而在拥抱的瞬间,靳西晏的神情略微松动,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几分柔情从眸底溢出。

恰好许圆圆从酒吧出来,完美捕捉到这一瞬间。

江晴歌闷哼一声,脸颊贴着他口,偏冷感的乌木沉香混着温热的体温砸下来,刚要推开,就听见一道略带嘲弄的嗓音:

“不跟你酒后乱性,就生扑啊?”

江晴歌噌地一下就弹开了,不经意一瞥,就看见许圆圆在给自己比ok手势。

成了?

夜会酒吧,深情相拥,带上豪车,搭配蒙太奇剪辑,结合新闻学奥义,就能让所有网友相信——劣迹女星攀上位高权重赌王,与其共度春宵。

成了。

上了车,江晴歌感觉大功告成,表情极速冷淡:“我不想回家,把我随便送到一家酒店吧,谢谢。”

他瞥她一眼,问:“着急去酒店吗?”

现在想要的照片也拿到了,对于靳西晏这种危险人物,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急。”她很认真地说,“很急。”

男人眸光微动。

而后慢条斯理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就掉了个头。

江晴歌觉得不对劲,看靳西晏这副懒散样就像在说:我管你急不急。

“你掉头什么?前面是高速。”江晴歌说,“我说我很急,我要去酒店!”

靳西晏眉梢微挑,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说:“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有急事,抱歉啊。”

“那你故作姿态地问我什么?”

他睨她一眼,官方地回了句废话:“表示下尊重。”

谢谢你啊,绅士。

其实江晴歌不敢多嘴,毕竟现在寄人车下。要是惹怒了这位不通人性的暴徒,她肯定没好果汁吃。

她趴在车窗边,跟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片刻,窗外景色从繁华都市变为偏僻山野。

靳西晏还在往深处开,江晴歌摸了摸包里的手机。

要命,果然没信号。

不远处,还有个“禁止捕猎”的标识。

江晴歌舒了口气,心想,还行,这地方至少还有法律。

但是……靳西晏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搞不好是法外狂徒啊?

荒郊野岭,孤男寡女,按犯罪片经典情节,八成是奸完抛尸……

靳西晏掀眸,扫了眼车内镜,散漫道:“你一下郁闷,一下惊悚,大晚上的表演川剧变脸,我很害怕啊。”

好一个倒反天罡。

江晴歌:“你怕什么?我还没说害怕。”

人在极度恐惧下,声量会不自觉放大:“这边一个人影都没有,一路上我最少看见六个坟墓,你到底有什么急事要在这种阴间地方处理啊?”

他捏了下眉心,嫌她叽叽喳喳:“你是愤怒的小鸟?”

江晴歌飞速瞄了眼他的表情,声势马上就弱了:“……不是,我只是有点害怕,没愤怒。”

靳西晏懒得计较,点了烟:“哦,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怕?”

“……”

靳西晏:“问你话呢,不愤怒的小鸟。”

下药的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说,江晴歌犹豫半天,索性胡说:“我……我当时色迷心窍哪里知道害怕。”

江晴歌怕他怀疑她的动机,于是不带换气地说:“你身材顶颜值高,我“噌”得一下就上头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歪点子嘛!姑且不说我的颜值是沉鱼落雁,人见人爱总归是有的吧?不过这都不重要,我要说的是就算我睡了你,你也不吃亏对不对?”

“对!”她代替他回答,大喘一口气,“就这样吧,本宫乏了。”

车子突然急刹车。

他觉得好笑,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江晴歌摆出个古灵精怪的表情,快速眨了三下眼睛。

然后秒切回气定神闲的表情,往后一靠:“别这样看我,我害羞。”

片刻,车子穿过荒山野岭,驶进一个烂尾楼区。

江晴歌望着周围,没完工的楼房像一个个巨大的墓碑,夜色里,除了风声,就是晃动的钢管声。

恐怖程度不亚于荒山野岭。

“有人欠了赌场的钱不还,我来这是追债的。”他顿了几秒,又特意强调,“合法文明。”

她又没说他不合法,不文明。

江晴歌小声回了句:“知道了,守法公民。”

他开车在烂尾楼区观察一圈,语气没什么波澜:“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江晴歌马上辩解:“我可没这么说。”

靳西晏睨她一眼,慢悠悠开口:“以前有个小屁孩还说,我人很好的。”

真的吗,我不信。

她双手交叉抱在前,丝毫不给面子:“小孩见你肯定哇哇大哭。”

靳西晏看她一眼,反思三秒,刚才确实把小屁孩逗哭了。

说设么来什么,车子停在烂尾楼边,隐约能听见楼里的哀嚎声。

这种声音不似普通的疼痛呻吟,像是被反复浸水时的呛声,又像是被烧红的铁烫在皮肤时的长嚎。

江晴歌心脏一紧。

这才开始对万人忌惮的西装暴徒有了实感。

月光冷白如霜,男人整副五官在顶光下更显凌厉。骨感沉稳,面部立体度极高,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攻击性。

靳西晏撑着车门,口吻是命令式的:“下车。”

江晴歌是真的怕了:“要不……我还是不下车了吧。”

他迟疑片刻,冷眼睨着她:“那也行。”

话一落,他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边走边扔下一句:“哦对了,这里闹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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