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见顾缙意兴阑珊。
他摆手让舞姬退下,大着舌头道:“阿缙这些庸脂俗粉,确实入不了你的眼。”
毕竟当初在十里村的时候,王虎和顾缙时常出入风月场所。
王虎偶尔也会攒钱,来会会姘头,尝尝*味。
哪像顾缙,只闷着头划拳和吃酒。
就算有妓女瞧上他的皮相,分毫不取,想要予他一夜。
顾缙都不搭理。
王虎私下也问他,何以如此?
顾缙居然说要留着给他未来的婆娘。
他见王虎沉溺于此,还总是明里暗里地提醒几句,少去玩那些人,别伤了元气。
谁曾想,顾缙成婚后,比王虎更为疯魔。
有时王虎都不敢上门找顾缙,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毕竟那会儿的顾缙,没外出打猎时,都是陷进美人窝里的。
只是有几个好事的人,拉着王虎去听墙角。
他们数了数。
居然是好几个时辰!
实在是龙精虎猛。
如今,王虎听家里的妻子说,“顾缙金屋藏娇,夜相伴惹得徐氏夜垂泪。”
他倒不在意徐氏的事情。
可看着顾缙如此欲求不满的模样,不像是缠绵于娇妾榻上的人啊!
难不成纵(什么)过度,身子虚了?
这可不行!
前些子,王虎采买了一批色艺双全的舞姬,皆是豆蔻年华的女子。
他得为兄弟的后半生着想,少不得忍痛割爱一番。
王虎当即高声叫喊:“来人,换一批净的来!”
不多时,五名身着浅蓝纱衣的少女缓缓而入。
她们比之前的舞姬更娇嫩,眼中还带着些许羞涩与懵懂。
顾缙眼神缓缓扫过。
这些少女确实净,可身上那股纯洁无瑕,表现得很刻意。
况且常年浸润在风月之地的女子,能存有几分天真?
不久后,舞姬们停下,转而为席上的男子侍酒。
宴厅另一侧已传来女子娇羞的低呼,有官员按捺不住,扯住一位舞姬,搂在怀中,耳鬓厮磨。
“美人……”
两三个醉得厉害的,甚至已撕开舞姬的薄纱。
那舞姬欲拒还迎,扯开碍事的东西:“大人~”
其中一位样貌最突出的舞姬不知何时凑到了主位旁。
她比那些少女大胆些,整个人依偎过来。
饱。满。
若有似无地蹭着顾缙:“侯爷,让奴婢伺候您可好?奴婢还是净的。”
顾缙没有立刻推开她。
舞姬身上的魅香扑鼻而来,隐约勾着他的身子。
这几个月虽然顾缙每夜都与薛璃同榻而眠,还美其名曰“检验成果”,邀薛璃示范刘四娘传授的技巧。
然这无非是隔靴搔痒。
薛璃笨拙不堪。
顾缙每每得趣儿的时候,都戛然而止。
他只觉薛璃是故意的。
顾缙当即反客为主,率性胡来。
薛璃力气小,逃不脱。
顾缙不敢“真刀真枪”,每次都是“浅尝则止”。
跟前的舞姬继续蹭着,竟让顾缙喉头一紧。
他闭了闭眼。
顾缙几乎要屈服于本能,为所欲为,好生享受一番。
他任由舞姬的红唇越来越近。
可就在舞姬即将触到顾缙的脸颊时,他猛地睁开眼。
薛璃!
顾缙偏头躲开,抬手推开跟前舞姬。
舞姬踉跄后退数步,跌坐在地,纱衣散乱,狼狈不堪。
“滚。”顾缙冷着脸。
舞姬花容失色。
若是真的惹怒了这位大人物,可不是什么好下场。
她急急忙忙地退下。
内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主位。
那些原本还在与舞姬调笑的官员也讪讪地松开手,整理衣襟。
顾缙并不在意。
他低头瞧了瞧。
不能委屈自己。
顾缙对着赵武低声吩咐:“去接赵娘子过来。”
在场的官员与王虎闻言,面面相觑。
赵娘子?
不就是那位被被顾缙藏于深闺的花魁吗?
怎今舍得让她出来见人?
不过他们倒也窃喜。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们虽碰不得美人,但瞅上一瞅,喝酒都能多喝几碗。
一个时辰后。
薛璃蒙着面纱,走了进来。
厅中仍有舞姬半*着依偎在官员怀中,只是动作收敛了些,反而悄地打量着薛璃。
而在王虎等人的眼中,此女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身姿娉婷,步态从容,即使身处这等奢靡场所,也自带一股出尘之气。
顾缙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薛璃垂着眼,一步步走过去。
片刻后,顾缙伸手揽过薛璃的肩,拥入怀中。
“侯爷有福了!下官猎艳许久,此女光看身段就知道是个绝色。”一个官员酒醉壮人胆,目光四处流连。
“只是不知这面纱下的脸,该是何等倾国倾城?”
另一人接口道:“春蜜个楼的头牌,自然是万里挑一。”
“不过侯爷,这般美人,您就这么藏着掖着?也让下官们瞧一瞧,长长见识啊?”
这些调侃还算克制,毕竟在场众人都知道顾缙的脾气,不敢太过放肆。
可酒意上头,总有人会忘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