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山洞内,人影重重叠叠。
一炷香后。
黑风林的隐蔽山洞内,燥热尚未完全散去。
第二次解毒的余韵缓缓消退,黄蓉靠在石壁上,指尖轻轻按在丹田处,
一股微弱却真切的内力缓缓流转,虽依旧绵软,
却已是能支撑身体行动的二成火候。
九九阴煞合欢散的毒素被层层出,身体的燥热淡了几分,神智也彻底清明,
只是肌肤上还残留着未散的薄红,心底的羞赧与尴尬,却比第一次时更甚。
杨过黄金肾斗士体质让他毫无疲惫之感,眸光扫过洞外,眉头微蹙。
方才解决蒙古死士的地方离此处不过数丈,血腥味虽被林风冲淡,
却难保不会引来了蒙古的后续追兵,或是路过的江湖人。
这里,太不安全了。
“郭伯母,”
杨过的声音打破了山洞的静谧,语气沉稳,
“此处离方才的战场太近,蒙古人若是发现死士全灭,
必会派人追查,待在这迟早会被发现,不如换个地方。”
黄蓉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向杨过。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不见半分少年人的轻浮,
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方才解毒时的慌乱与羞赧,
此刻尽数敛去,只余下清醒的考量。
她不知道,如今的杨过处于贤者模式,自然是冷静的可怕。
她心头微怔,随即点了点头,二成内力虽不足以御敌,
却足够赶路,继续待在这险地,确实不是上策。
“你说得有理。”
黄蓉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
却已然恢复了几分平的果决,
“收拾一下,即刻动身。”
二人没有多余的行装,只将黄蓉的竹棒与杨过的佩剑收好,便借着密林的遮掩,悄声离开山洞。
杨过在前开路,黄金肾斗士体质让他感官敏锐,
周遭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察觉,黄蓉跟在身后,
借着二成内力稳步前行,两人一路避开开阔地带,专挑偏僻的林中小径走。
不多时,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
杨过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密林深处藏着一汪清溪,
溪水清澈见底,四周草木葱郁,遮天蔽,
既偏僻隐蔽,又有活水,正是落脚的好地方。
“郭伯母,就到这吧。”
杨过侧身让出前路,话音刚落,便见黄蓉的目光落在溪水上,
眼神微动,随即又别开了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竹棒。
她的肌肤上还沾着之前的汗水与些许毒粉残留,
解毒后身体黏腻不堪,此刻见着清澈的溪水,
只觉浑身都不自在,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想洗个澡。
可身旁还有杨过,两人方才刚经历过那般亲密的解毒,
此刻孤男寡女,溪畔沐浴,这话她实在难以启齿。
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黄蓉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有燥热,更有羞窘,只得垂着眸,假装打量四周的环境,实则心头乱作一团。
她想让杨过回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总不能直言让他走开,自己要洗澡。
杨过将她的小动作尽数看在眼里,黄蓉的窘迫与迟疑,他如何看不明白?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开口,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郭伯母,一路赶路,又逢大战,想来也饿了,
这附近草木繁茂,定有野果,我去周边看看,
弄些新鲜的野果来,总不能一直吃粮垫肚子。”
这话一出,黄蓉心头瞬间一松,随即又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杨过的弦外之音?
他哪里是去寻野果,分明是故意找个借口离开,给她创造沐浴的机会。
这般细腻的心思,竟是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体现出来。
黄蓉下意识地便想起了郭靖。
若是郭靖在此,见她这般模样,怕是只会傻乎乎地问一句“蓉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断然想不到她是想沐浴,更不会这般贴心地找借口回避。
一个粗枝大叶,满心赤诚。
一个心思细腻,善解人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她心底悄然对比,让她心头微晃。
可转念想到郭靖,想到襄阳。
想到自己与杨过如今这般不清不楚的关系,黄蓉的心头又猛地涌上一阵自责。
她是郭靖的妻子,是杨过的伯母。
如今却与杨过身陷这般境地,若是让郭靖知道,那傻小子该有多伤心?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杨过每次解毒,皆是倾囊相授。
九九阴煞合欢散本就霸道,这般交融之下。
若是留下什么痕迹,那可如何是好?
不行。
黄蓉心底暗下决心,等她的内力彻底恢复,定要运起九阴真经的内功。
强行出体内可能残留的东西,绝不能让此事留下任何隐患。
这时,杨过见她久久未语,只当她是默许,便转身准备离去:
“郭伯母,我去去就回。”
“等等。”
黄蓉连忙开口叫住他,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此处虽偏,却也难保没有蒙古兵或是野兽,
你莫要走太远,快去快回,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毒素何时会发作。”
她的担忧并非多余,九九阴煞合欢散的毒素霸道无比,
一九次解毒,一次都不能耽搁,
若是杨过出事,她独自一人,本撑不过后续的解毒。
杨过闻言,心头一暖,转身点头,
语气坚定:“郭伯母放心,我有分寸,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少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待杨过的身影彻底消失,黄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掬起一捧清水,
冰凉的溪水触碰到指尖,瞬间驱散了几分黏腻与燥热。
没有丝毫犹豫,黄蓉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溪水中,
清澈的溪水没过肌肤,带来一阵舒爽,她抬手,
细细清洗着身上的残留,脑海中却忍不住反复回荡着方才与杨过的种种。
那少年的沉稳,那少年的细腻,那少年在解毒时的克制,
皆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才沐浴完毕,换上净的衣物,
站在溪边,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
眉眼间的清冷与柔媚交织,少了几分平的精明练,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
而此时,杨过也寻着了野果,一手提着满满一兜的野桃、野杏,快步走了回来。
刚踏入溪畔的草木丛,目光便不经意间落在了黄蓉身上。
少年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凝滞,竟有些挪不开眼。
他见过黄蓉的明艳,见过黄蓉的练,见过黄蓉的娇俏,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她。
长发微湿,眉目柔和,褪去了一身的锋芒,
宛如月下的江南女子,温婉动人,让人心头怦然。
杨过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黄蓉本在望着溪水出神,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猛地回头,便撞进了杨过那双凝滞的眼眸中。
那目光中的惊艳与怔愣,清晰无比,让黄蓉的脸颊瞬间爆红,
一股羞恼之意猛地涌上心头,眉头微蹙,
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二人如今的关系。
他们是为了解毒,才走到这般境地,杨过并非有意轻薄,只是一时失神罢了。
更何况,若是没有杨过,她此刻早已毒发身亡,襄阳也会因她的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般想着,黄蓉心头的羞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深深的无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光黯淡了几分。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过。
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郭靖。
等她的内力彻底恢复,毒素尽数出,又该如何处理与杨过之间的关系?
了他?
黄蓉的心底闪过这个念头,可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
杨过是因她才身中奇毒,若是没有她,他本可以在桃花岛安稳度,
如今身陷这般境地,皆是为了救她,为了襄阳。
她若是了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更何况,杨过本性纯良,这些年在桃花岛,虽有杨康的旧怨,却从未有过半点歹心。
不得,那便只能躲了。
黄蓉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等解毒完成,她将杨过送到全真教去,
让他跟着全真教的道士修行,从此两人天各一方,一辈子不再相见。
这样,或许就能将此事彻底掩埋,不会有人知道,她与杨过之间,曾发生过这般不堪的过往。
可就在黄蓉满心思绪,盘算着后的打算时,
一股熟悉的燥热,突然从丹田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那燥热比上一次发作时,更甚几分,体内的毒素如同蛰伏的猛兽,
再次苏醒,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经脉,连那刚恢复的二成内力,
都在这股燥热下,开始躁动不安。
黄蓉的脸色瞬间变了,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指尖死死地攥着竹棒,牙关紧咬。
毒素,又发作了!
而这一次,正是第三次解毒的时刻!
杨过见状,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心中的惊艳与怔愣,
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黄蓉摇摇欲坠的身子,
语气急切:“蓉儿,你怎么样?”
黄蓉靠在杨过的怀中,滚烫的肌肤相互触碰,
燥热瞬间翻涌,她抬眸,对上杨过满是担忧的眼眸,
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却也带着一丝认命。
躲不开,逃不掉。
这一九次的解毒之路,终究还是要一步步走下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过儿,你刚才叫我什么?不许你那么叫我!”
杨过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能答应:“好的,郭伯母,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不知怎的,黄蓉听见杨过叫自己郭伯母。
心里竟有一丝异样。
不过很快便被毒素淹没,她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解毒。
溪畔的草木随风摇曳,遮掩了二人的身影,
潺潺的溪水声,与女子压抑的轻喘,少年沉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成了这密林深处,最隐秘的旋律。
而想到黄蓉尽然不让自己叫她蓉儿。
杨过心中有些不爽,于是便故意狠狠顶撞黄蓉。
这让黄蓉心中羞愤,多次险些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