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捧着玫瑰花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温以姝瞪得滚圆,他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了霍予峥的眼睛。
男生脊背一凉,喉咙发紧。
“学姐,”他张了张嘴,疑惑道,“这是你……叔叔吗?”
霍予峥眼底的暗色沉了几分。
温以姝更是一愣。
叔叔?
霍予峥是比自己大四岁,不是大十几岁!
说是我叔叔?
他看上去……没那么老啊。
虽然他总是穿着挺括的衬衫西装,大背头,自带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气场。
但说他是她叔叔……
差辈分了。
这学弟什么眼神?
温以姝看向男生,回应道,
“不是。”
男生一听,更是疑惑,
不是叔叔,那……难道是伯父?
“伯父好!”
深深鞠了一躬。
温以姝呼吸一滞。
他的脑回路,出奇的不一般,非常人能及。
差点儿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在她心里,霍予峥绝对没有那么老!
又偷偷飘了一眼霍予峥,
她没瞎。
这人也太瞎了。
离谱。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明显感觉到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霍予峥的膛贴着她的后背,温以姝感受道周身的气压低下来,后背竟然有些发凉。
温以姝悄悄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睛眯起,眉头微皱,盯着那个男生,
眸色,不出意外,比刚才更深了。
他生气了。
也是。谁被说老会不生气。
还被叫了伯父。
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温以姝转回头,郑重地告知道,
“这是我先生。”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几秒。
霍予峥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暖流涌上来。
他搂着她腰的手臂松了松,力道从禁锢变成了环抱。
先生。
她刚刚说,他是她先生。
暗喜。
一颗小小的糖,无声中在心底化开,甜丝丝的,蔓延到全身。
男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苍白,瞳孔放大,不敢置信。
手抖得更厉害了,玫瑰花束在他怀里颤动,花瓣一片接着一片掉落,宛如他的爱情。
“你……你不是说大学不谈恋爱吗?”他颤抖着质问道。
温以姝看着他,“我说不谈恋爱,没说不结婚。”
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哽在那里,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几秒,他才挤出三个字:“我不信。”
温以姝皱了皱眉,懒得再解释。她晃了晃霍予峥的胳膊,想示意他离开。
男生还在说,执拗的哽咽道,
“学姐,你说清楚。否则……我不会放弃的。”
霍予峥听见这话,眼神冷了下来。
需要证明?
他抬起冷眼,看向那个男生,像是在说,小孩看好了。
男生对上他的视线,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浮起怯意。
霍予峥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温以姝。
他原本扶在她腰间的手抬起,宽大的手掌捧住了她的脸颊。
温以姝身体一僵,震惊地抬眼看他。
他想嘛?
霍予峥的脸在眼前放大。
越来越近。
他要亲她。
光天化之下,朗朗乾坤,校门口,人来人往。
她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不由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来不及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落下。
她只感觉到一丝边边的、软软的触感,贴在唇前。
不是嘴唇,而是……别的什么,还有一点儿似果冻柔软的触碰。
可即便是这样轻微的接触,也让她浑身一颤,
一股酥麻击中全身。
她睁开眼睛。
霍予峥已经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男生身上。
他的嘴唇并没有碰到她——在最后一刻,他伸出了大拇指,挡在了她的唇前。
他的唇,落在了他自己的拇指上。
这个细节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从男生的角度看,从任何路人的角度看,他们就是接吻了。
霍予峥看着脸色煞白的男生,声音冷漠,
“小孩,学习为主。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引火烧身。”
说完,他搂着还在发愣的温以姝转身,往路边的车走去,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行李箱。
温以姝被他半抱着走,脑子一片空白。
他用大拇指挡住了。
为什么?
她被他塞进车里。
老陈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门关上,
温以姝坐在后座,身体僵直,
还未想明白为什么他用大拇指挡住?
思前想后,只有一种可能,
他厌女?
不对啊,
昨天晚上他咬自己脖子了。
还咬了耳朵。
霍予峥坐在她旁边,侧过头看她。
她还在发呆。
瞳孔涣散,脸颊红扑扑的,耳红彤彤的。
高兴傻了?
因为刚才那个……不算吻的吻?
不至于吧。
他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
“叮叮——叮叮——”
这时,温以姝的手机响了。
她回过神,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对,是我。不好意思,我不用车了……嗯,临时有事。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塞回包里。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霍予峥。
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
“霍爷,刚刚……为什么挡住?”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示意那个位置。
霍予峥看着她按在唇上的手指,
手指细白,下面是他渴望的甜美。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他开口解释并道歉道,
“昨晚是意外。对不起,吓到你了。”
温以姝愣住了。
他在道歉?
霍爷……给她道歉?
她没做梦吧?
她悄悄抬起另一只手,在身侧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痛。
不是梦。
她眨了眨眼,看着霍予峥。
“谢谢霍爷,”她小声说。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晰。
霍予峥转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温以姝还在想。
他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目中无人,那么恐怖。
传闻中的霍予峥,是港城最不能惹的人物。
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狠厉,眼里没有人情,只有利益和规则。
她想起,先前去港城荃旧平民区做街头采访时,周边的家长都拿他的名号吓唬孩子——再不听话,霍爷就把你抓走。
可刚才,
因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昨晚咬她脖子,他说是“意外”,
还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会道歉?
他能是会道歉的人?
知道“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吗?
还是说欲情故纵?
想尽快把自己吃抹净?
毕竟昨晚的他,
分明是想在车里就对自己施暴,
直接咬脖子了,还有耳朵!
男人这生物,真是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