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爷,请问霍家一般要求生几个?几年内要……生完?”
温以姝低着头,偏圆的杏眼盯着杯子里的茶,软糯低问道,
霍家这样的港城豪门生娃KPI应该不少。
一年生一个?
三年抱两?
五年抱三个?
脑海里不仅浮现出母鸡咯咯咯~咯咯咯得叫着,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下蛋。
摇了摇头,有些可怕。
港城顶级私人会所内,一间清雅的茶室。
她吸了口气,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人。
男人向后倚靠着,凤眼暗沉,眉星剑目,纯正的墨黑瞳色,鼻梁挺拔,标准的中式男人长相,清隽又矜贵。
他穿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臂线条硬朗,
他好像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
不是说长相不佳,性格不佳,品行不佳吗?
这看上去,
长相一级,身材一级,气质一级。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以姝咽了咽喉咙,又低下了头,
俊朗,是个靓仔,
不,是顶级靓仔,
父亲给的照片不如他本人,相差太多,
嫁他,不亏。
霍予峥注视着她—— 糯米团子脸、蜜水杏眼、荔枝唇,碎花黄裙,侧边麻花辫,看起来柔软、鲜嫩,有些过分的甜。
霍予峥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顺着喉管滑下去,
没有感受到茶水是滚烫的。
直接问生几个,要为我生孩子,
果真如母亲所说爱我爱到死去活来,非嫁我不可。
就她了。
他放下杯子,
“生孩子不急,我们先过夫妻生活,彼此接触、融合一段时间。”
温以姝极其微弱地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不急。
太好了,生娃不急,
毕业之后可以先抓住工作黄金期了。
等等。
融合?
那方面吗?
他不生还做吗?
应该要做的,我们是夫妻,领了证的那种。
他是正常男人,我也是正常女人。
都有需求。
她偷偷地用余光往霍予峥身上扫。
肩很宽,隔着衬衫也能看出膛的轮廓,衬衫下应该不简单。
腰窄,腿长。
坐在那儿,占满整个椅子的空间。
那……那里呢?
会不会也过大?
和我的尺寸不匹配了,怎么办?
听说不匹配,会很痛。
算了,逆来顺受。
温以姝挤出一个字,
“好。”
随后,她从身旁的米色手提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去。
“这是我的简历,还有婚检报告。”
她把文件推过茶桌,
“下个月毕业,现在是港城中心电视台的实习记者。霍爷请过目,另外,请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文件袋推到茶桌中央。
霍予峥没动。
站在他侧后方的周特助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接过文件。
温以姝内心自嘲,
果然,看都不看,
她只是一只被选中的母鸡,
还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霍予峥:“明天下午……”
“好,”温以姝应得很快。
领证两个字还未说出的霍予峥愣了愣,
她也太爱了吧。
答应得那么快,他的话都没说完。
温以姝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很小,衬得手腕更细。
“霍爷,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霍予峥的眉梢挑了一下,
“您?”他重复这个字。
温以姝眨了眨眼:“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算过,他足足比她大了四岁,
这般年岁的差距,唤一声“您”,是该有的分寸,她可是位很有礼貌的大学生。
霍予峥盯着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没事。”他说。
计较这个做什么。
温以姝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探着问:“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在港城,能被叫“爷”的人不多。
眼前这位是其中之一。
没有他的首肯,她不敢动。
霍予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慢。
连用四个“请问”,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讲礼貌?
还是树立人设?
或者玩欲擒故纵?
离开这种小事儿也问,想让他留她?
不能如她意愿,婚后更缠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