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儿成了背锅侠
罗远跟我吵了一架，之后便搬走了。
我给女儿请了心理医生，最近也不想他去学校，怕他被人欺负。
可就算是这样，女儿的情况变得很糟糕，从最开始还能说几个字，到后来彻底说不出一个字。
医生说这个情况需要介入治疗，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知道女儿因为罗远做的事情被伤透心，但没有办法，未免以后他害死绵绵，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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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远跟我离婚之后，搬过去跟秦淑琪住一块，他还在保释期，就在朋友圈更新了很多意有所指的话。
他爸妈为了给他出气，一大早就来堵我的门。
“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儿子的，现在亲手把他送进去。”
“你真是狠毒啊。”
罗家老两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什么耐心。
“你儿子自己要离婚的，还有他为什么会受罚，他自己让绵绵去做伪证。”
“绵绵因为他都背了个案底，他还让绵绵去帮秦岁顶替故意人罪。”
桩桩件件，都是有证据的，我从来没有诬陷过罗远。
甚至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那又咋了？”罗母沉声，她的眼角挂着泪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淑琪当初救了小远。”
“我早就说了，让小远跟淑琪在一块。”罗父更甚，他从来就看不上我。
嫌弃我不是本地人，当初我求婚的时候，他也是百般阻拦，我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才松口让我嫁给罗远。
时至今，我还有一套房在他们名下，是我怀上绵绵的时候，给他们的奖励。
我知道拿不回来，也就算了，当断了这些年的情分。
但他们得寸进尺，炮轰绵绵。
“有什么不行的吗？绵绵一生下来就有问题，她不可能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犯错的人是秦岁。”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是要吼出来，但又怕绵绵听到会伤心。
罗家父母今天来，是要谅解书的，他们不希望罗远被送进去。
“就算看在你们多年情分上，也别那么狠好吗？”
“绵绵才是你们的亲孙女，为什么你们对那个秦岁那么好。”
绵绵的外公外婆，却把自己一颗心都放在秦岁上。
因为那小孩从小话多，会讨好家长，还很“聪明”，的确小岁明很多。
跟我的女儿比起来，本不一样，绵绵话少，也很腼腆，不得家长们喜欢。
“不可能的。”
我要他们死了这条心，这我还是低估了罗远，他说服我爸妈来做说客。
还专门让我爸妈跟绵绵说，一来二去。
“就算了吧，反正赃物也还回去了，我们绵绵没做过的事情，摊上这么一个妈也是倒霉。”
我妈说没有办法，以后少来往，但明面上，他还是绵绵的亲妈。
这样以后对绵绵也不好。
我被说动了，最后问了绵绵的意见，他是想跟罗远好聚好散，他说知道爸爸伤害了自己。
罗远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也收到了他给绵绵的道歉信。
写了很多字，我也不管那是不是网上查的，但绵绵收到这封信之后开心了很久。
这就好了。
……
秦家焦头烂额，秦岁那次砸了对方的头，对方出院没几天，又被送进医院。
这一次进了抢救室，没有再出来。
秦岁小小年纪，手上就有了一条人命。
我是在几天后碰到罗远的，他在帮秦岁找关系，但没有人敢手这件事情。
“叶童，你等等。”
“？”
我纳闷急了，这不是他嘴里的乖孩子、最有出息的秦岁吗？
后半辈子是葬送了，这样的人，从小到大缺少管教。
早晚会出事的。
7
“借我一点钱，赔偿金还差一点。”罗远看我并不想理他的样子，又说道。
“只要你借钱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说只要我借钱，复婚都可以。
“我已经消气了。”罗远走过来，“离了婚可以再结的，你也别那么小气。”
罗远当我是在闹脾气，还觉得我们破镜可以重圆，真的想得太美好了。
从离婚那一刻开始，过往所有的情与爱，我都已经放下了。
“你想多了，我不会跟你复婚，也不会借钱给你。”
“叶童！”罗远的眼圈红了，他诧异地看着我。
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样，毕竟从一个眼里只有他的舔狗蜕变到了现在这样。
是个人都会觉得惊讶。
我身边的人之前就说，我对罗远太舔了，宠的无法无天，到时候吃亏的是我自己。
那个时候，我没当回事，我们很相爱的，早餐我给罗远带，中饭他会给我做爱心便当。
我们攒钱一块出去旅游，很多地方都有我们的足迹。
罗远之前有个相册，里面就有不少照片，我们在很多地方打卡，留下亲吻照。
他说要等到老的走不动路，再一遍一遍翻看那个相册。
每一年，我们都约定好去一个地方，可是有一次，已经在雪山脚下，因为秦岁半夜发烧。
秦淑琪给他打电话，他就急匆匆地赶回来，我一个人爬完了整座雪山。
爱过的时候全心投入，不爱的时候，抽离的很彻底。
罗远的声音哽咽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罗远看着我，眼神之中满是情绪，“我跟淑琪没什么的，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他说谈恋爱也好、结婚也罢，吵闹一下很正常。
他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我。
“如果你真的出轨，你以为你能分到那么多钱吗？”
早就让他净身出户了，可是就算这样，他分走那么多钱，最后还是用在秦淑琪的身上。
自从老婆死后，秦淑琪说他意识消沉，连之前的班都不去上了。
几乎是靠着罗远的“救济”，才活地那么好。
“既然你相信我跟淑琪没什么，为什么还……”
“你太没有分寸了。”我冷声道，我再也不会给任何人当备胎。
不把我跟绵绵放在第一位，把秦淑琪母女放在第一位。
那我成全你们。
每一次想到这件事情都让我特别想笑，亲老婆亲女儿不要，却要替别人当爸爸。
罗远的眼神之中满是愧疚：“我知道自己做的可能有些过分，但淑琪对我是救命之恩，我不能不管的。”
“那你去管啊。”
我又没拦着他，我转身离开，罗远追着我出来好几步。
他几乎是哀求我，哄着我：“柳雪，我们谈谈吧，真的。”
他想挽留这段感情，他说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知道错了，我会当好一个好爸爸，我会对绵绵好的。”
“你别把刀子捅到绵绵的心脏里，就已经是万幸了，他最近生病了，我劝你离他远点。”
我希望罗远还有一点点良心，放过绵绵，放过我。
……
之后的几天，罗远特别殷勤，像是回到了谈恋爱的时候。
他给我们做饭，还去接绵绵回家，陪绵绵做治疗，尽可能的弥补。
可我知道，他是为了钱。
秦家那边的处境很糟糕，如果赔偿不到位的话，秦岁后半辈子就完了。
8
罗家帮忙，卖了他爸妈的房子车子，也还远远不够。
毕竟对方要的也多，家底殷实，其中还隐瞒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也不想关心别人家的家事。
半夜。
我加班回到家里，楼道里总感觉有人在身后跟踪我。
那人鬼鬼祟祟的，在我要进门的时候，突然冲了出来。
秦淑琪拿着刀子朝我捅过来，他嘴里怒骂道：“你这个贱人，你不就是不想我好过吗？”
“你嫉妒小远对我好，柳雪，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做女人做成你这样真的失败。”
他一刀割破了我的手臂，鲜血直流。
我急忙摁住他的手，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告诉你，秦淑琪，你完了！
“我要死你，是你害了我的岁岁。”
秦淑琪在骂我，说要不是我，岁岁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现在对方人死了，需要赔钱。
不就是借点钱吗？我居然见死不救。
到了今时今，秦淑琪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
她的力气也不小，再加上我手腕上受伤。
她一个翻滚，我们两个齐刷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我家门开了，绵绵站在门外：“别过来，绵绵。”
我怒吼道，恰好这时候秦淑琪朝着我肚子上顶了一下，他死死地摁住我的伤口，我疼得松开手。
她向绵绵跑过去，我急忙拽住了她的脚，秦淑琪一脚踹在我的脑袋上。
她说我们是害人精母女，她要我们付出代价！
我拽着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恰好这时候，绵绵报警了，她最近一直说不出话，但眼前的冲击太强。
绵绵哭着说完了所有，秦淑琪丧心病狂，又朝着我捅了好几刀。
他怒吼道：“我的岁岁没了，我也要你们同归于尽，凭什么你们可以活得好好的。”
“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当初他闪婚的时候，也是为了离间我跟罗远，他们明明青梅竹马，有的是机会再一块。
可享受暧昧的秦淑琪本没有意识到这点，他真的以为罗远会为了他逃婚。
可惜没有。
从那之后，秦淑琪更是变本加厉地介入我们的婚姻。
哪怕在我们备孕期间，他也要打电话来，一定要让罗远过去！
我忍受够了，我死死地勒住他，直到来了很多人，我脱力了。
绵绵跑过来，她哭着趴在我旁边，她喊我：“妈妈……妈妈……”
“我没事。”我满手的血，不想弄脏绵绵的衣服，她却死死的抱住我。
她说：“爸爸别怕，绵绵会保护你的。”
她说得出完整的句子，我很欣慰，哪怕身上疼得很。
“绵绵……别怕。”
我被送进医院抢救，罗远也来了，他陪在绵绵的身边，轻声安慰他。
但绵绵不理他了，坐在那条走廊的椅子上，我爸妈也来了，绵绵只跟说话。
“我是爸爸啊，绵绵。”罗远想要亲近女儿，可他不理他，不管他用尽什么办法。
“罗远啊。”我妈叹了口气，“你也不小了，也当了好几年爸爸，有些道理你应该懂得。”
我妈说不该我来跟你讲道理。
“养孩子很简单的，你付出一分真心，他会回报你更多的。”我妈叹了口气，“你选择了秦岁，想要牺牲掉绵绵，那一刻开始你就没资格做她爸爸。”
罗远哭了，泪流满面：“可是绵绵是我亲生的，我不能不做她爸爸。”
绵绵摇头，他说不是。
罗远那一刻如同坠入冰寒之地。
“你也听到了，你怎么对绵绵的，他就怎么对你。”
9
我抢救过来了，但还是不能动，秦淑琪下了死手，绵绵过来问我：“妈妈，疼不疼？”
“不疼，绵绵乖。”
绵绵很乖巧，从小就这样，他太懂事，以至于罗远经常会忽略他。
小的时候，罗远带他跟秦岁去游乐园，几个人玩疯了。
最后绵绵被丢下，他一个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时候我也急疯了，接到电话工作也不做。
到了之后才发现，是罗远的原因，那之后，我就给罗远请了个阿姨。
怕他会分心，也怕他没有精力顾好绵绵。
可这样的忍让，换来的却是他的变本加厉。
“对不起，柳雪。”罗远说他是来替秦淑琪道歉的，他是糊涂了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笑了。
身上伤口疼得快要裂开，每一寸疼痛都入了骨子里。
可就算这样，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不需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请你以后别再来了。”
“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妥协的。”
“柳雪。”罗远叹了口气，“你要理解，淑琪他……失去老公，现在又要失去女儿。”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他们，自己教不好孩子，是半点责任不负。
出了问题之后又疯狂地甩锅，就冲秦淑琪做这样的事情。
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句话放在他们秦家母女身上才是最妥帖的。
罗远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要替我削苹果，也给绵绵弄了。
但我们都没吃，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知无趣，最后还是走了。
秦家母女都进去了，也算团圆了，那样的家庭氛围里，能养出什么好人来。
我恢复的还算不错，因祸得福。
绵绵的病好了很多，也不再怕生，跟我说话也多了不少，我给绵绵换了个学校，在我爸妈那片区。
虽然不是重点，但也很好，家里人能顾得上。
后来我也没怎么见到过罗远。
听说他还在替秦淑琪看着那个家，还帮秦淑琪照顾他重病的爸爸，在秦家当牛做马。
他们家的钱也打了水平，罗家父母之前还住大房子，后面只能跟着女儿租房子。
罗远去上班了，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一毕业就结婚，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全职煮夫。
再入职场已经没有任何竞争力了。
再见到罗远，是在一年之后，家里给我介绍了个人相亲。
我本不想来的，但绵绵说我该去看看，万一有缘分呢，对方带了个女儿。
我刚坐下，来点单的就是罗远，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一顿。
等我去洗手间，罗远就跟了上来。
“你要结婚了？”
“没。”
罗远的眼圈红红的，他这几年好像一下子老了不少，以前本看不到岁月的脸上也开始爬上皱纹了。
“挺好的啊，年纪也不大，再找一个，祝你幸福。”
罗远手足无措，他说未来路很长，再找一个没什么。
我心毫无波澜，换做以前，罗远要是哭了，我的心里一定非常难受。
我很好奇：“你还在等秦淑琪出狱吗？”
“嗯，不是，我跟淑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重要吗？罗远。”
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知道他现在子不好过，一个人的工资要养那么多的人。
从前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吃苦呢。
10
绵绵跟对方的女儿处的很好，叫王敬，他特别温柔。
我跟对方处的也还算不错。
快过年了，我想邀请他来我家过年。
一家人热热闹闹，我爸妈也觉得很不错。
只是没有想到，过年那天会来了不速之客，罗远拎了大包小包很多东西进门。
一进门就尴尬在那儿，我大方跟王敬介绍：“这是我前夫，绵绵的爸爸罗远。”
我说过我们不来往了，让罗远东西放下就走。
我气得看向罗远：“你到底想什么？”
“绵绵是我的女儿，凭什么要她喊别人爸爸？”罗远说他早就看出来了，我想给绵绵找后爸。
那又怎么样？
我知道罗远今天是故意来这里，要破坏我相亲，我也很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非是子过得不舒坦了，又想要我们所有人哄着他。
“不是所有人都要吃回头草，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
“我不管。”罗远哭得那叫一个惨，我爸妈说有什么话好好说。
毕竟那么多年感情。
我以为罗远想清楚了，也明白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可他还是这样，嘴巴上说着祝福你柳雪。
背地里用尽手段，他就是故意破坏我的相亲。
我收到王敬的信息，他说他不介意跟前夫来往，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但是撒谎就不好了。
我解释过。
但是他说收到了那张照片，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我见过罗远。
又是他。
故意拍下我们的照片，破坏我的相亲！
“我真的知道错了，柳雪，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吧？”
罗远看向我，那双眼睛之中写满了期待，我冷静地跟他说。
“我的确不爱你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点点耗尽。”
“从你义无反顾把秦淑琪放在第一位的时候，从你让绵绵去给秦岁顶包的时候。”
“为什么你不能反思反思自己？”
我发现罗远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内耗，哪怕多荒唐的事情，他做了再多的错事，也不会往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永远都是别人的错，问题永远出在别人的身上。
他从来不内耗。
但今天，我必须让他清晰的知道。
“就算不给绵绵找后爸，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进我家门，今天过年，我不想扫兴。”
“罗远，脸面是自己争的。”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罗远哪怕有点点自尊心，也该明白了，他放下东西，我让他带走，我家不缺这点，绵绵也不需要。
“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这是我赚钱给自己女儿买的。”
“需要。”
罗远拎着东西离开了。
我给绵绵道歉，他摇摇头，经历过这一切，他长大了。
那年过年之后，罗远更加没了消息，有些也是从同学口里听说的。
他在秦家照顾二老，后来秦岁出来了，她也帮着照顾，给人家当爸，人家不乐意。
秦岁完全成了个小太美，再后来罗远等到了秦淑琪，他也老了不少，他想跟秦淑琪过安定子，但人家嫌他晦气。
秦淑琪花着罗远赚的钱，又在外面找了更年轻帅气的小狗。
后来的后来，我的绵绵长大了，她成了一名医生，她说这是她这辈子的心愿。
绵绵说她想要保护这个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