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岸如风，不死不休
弹幕越来越多。
【主播一个人在外面还是小心点吧，万一你老婆刷到……】
【主播快报警吧，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我听到林成泽回复弹幕。
“我不是一个人，夏珊珊虽然牺牲了，但今天是她的头七，她的灵魂会回来陪我的。”
“如果不是她替我挨了那一下，死得就是我。”
“夏珊珊跟我青梅竹马，她是个孤儿，从小无依无靠，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只是没想到，她因为我死了……”
【太好磕了，这样在的青梅去哪里领！】
【天降果然比不过青梅。】
主播间里那些人，全都在磕林成泽跟夏珊珊，还有给设置了赛博灵堂，要祭拜夏珊珊。
在他们歌颂这份爱情的时候。
我请了一堆水军，涌进了林成泽的直播间。
【主播可不可以解释一下，在婚姻期间青梅怀孕了是什么作？】
【还有这种事情，果然跟青梅是真爱啊，爱到出轨也要让青梅生孩子。】
有人主页发了林成泽跟夏珊珊甜蜜的照片，还有出去住酒店的时候，他们跟前台说是夫妻的聊天视频。
很多很多，我只是稍稍花了一些时间，就挖到了很多。
只能说我前世太愚蠢，过于信任林成泽，才让他们两个人这么肆无忌惮地绿我。
“叶童，我知道你在屏幕前，你请了那么多水军就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只有我跳进海里，陪夏珊珊去，你才肯善罢甘休。”
主播间有一次开始【保护主播】，林成泽用“自”做武器，开始道德绑架我了。
也有一些朋友刷到直播间，帮我说几句话，但很快被他们打成帮凶。
我意识到不能任由林成泽引导舆论。
我当即联系了那次办案的海警，也把这场直播告诉给他们。
警方的介入很迅速。
直播间很快被封了，但舆论还在发酵，因为“夫骗保”的噱头太足，几个平台一下子都登顶了头条。
我的手机也被打，我的父母、丈母娘老丈人，全都来找我了。
我一个也没接，把手里的证据全都交给警方。
他们连夜出了一份公告。
在船上劝说林成泽的视频是我朋友提供的，林成泽流掉那个孩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以及那些保单，受益人写得不是我，而是夏珊珊！
在警方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我以为是林成泽随口提起的保险。
没想到他居然爱惨了那个女人。
我的手都在发抖，不断地刷着消息。
但就算这个时候出了公告，底下还是很多人在扒。
【这个叶童到底什么身份，官方居然连夜发公告。】
【估计是资本，这世道还是黑暗。】
“……”
我没有想到，证据太齐全，发得过快，也成了被他们攻击的一个点。
所有的整局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还会辩解。
这个时候，响起门铃声，我走过去看到我爸妈来了。
“叶童啊叶童，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狠心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泽？”
我爸是个小生意人，他说现在我出名了，害得他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
我妈在一边哭着说道：“快去找小泽吧，万一他想不开……那海边多危险啊。”
6
我爸妈对林成泽特别好，几乎当个儿子在养，
我拿出鉴定报告，给二老看：“林成泽绿了我，夏珊珊早就怀了他的孩子，他都给我戴绿帽了。”
“可万一他要是寻死呢。”
我妈叹了口气，说怕林成泽那个傻孩子寻短见。
是不是只要一涉及死亡，就自动站上了道德制高点？
“就算是这样，也只是道德败坏，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我爸妈就跟圣母一样，对林成泽特别体贴，我说我没做什么夫骗保的事情，那些保单也全都写着夏珊珊的名字。
“事发之前我硬是没劝住他下去潜水，你们可以问我朋友，为什么不信我？”
我真的很痛苦，以为重活一世可以开启爽文。
但我没想到，首先跟我发难的是我爸妈，他们说我太不懂事了，世上哪里是非黑即白的。
“我们也不想网上那么骂你。”
“他们网友不认识我，揣测我，但你们是我爸妈，你们也不信我？是不是也要我去自，你们才……”
“不是不信你，女儿。”我妈叹了口气，说再怎么也是夫妻一场。
我让我爸妈打开林成泽的朋友圈看看，在下潜之前，他都发了什么。
二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有办法，但要是林成泽今夜真的自，舆论又会给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已经开始找人，因为这件事情舆论压力太大。
其实我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林成泽这手段太过了。
二老坐在沙发上，连连叹气。
这时候，门外，林成泽的父母来了，我本不想开门，但我父母去开了。
他们一进门就问我要人，林母更是在客厅里坐下撒泼打滚，指责我害了林成泽。
“我们小泽多好一个男孩，娶了你，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你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怎么活啊，你们老叶家就这样教育孩子的？”
他们更是将刀口对准了我爸妈。
二老是好面子的人，也不希望被亲家这么指着鼻子骂，说会给林家一个交代。
“叶童已经报警了，再等等。”
“他怎么不亲自去找啊，那地方危险的很。”林母看向我，“当初求嫁给小泽的时候发过誓的，说豁出性命也会照顾好小泽，但现在呢？”
他们不依不饶，我拿出证据甩在他们脸上。
但林母却冷笑一声：“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假图吧，叶童，你为了替自己开脱，真是不遗余力啊。”
他们两个人说不信林成泽会背叛我。
“少给我儿子泼脏水了，他那么乖一个孩子，再说了夏珊珊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真要在一块，他俩早就结婚了。”
我不说话，等着警方的消息，但是他们搜寻了那片海域，都没有找到林成泽。
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我对林成泽很了解，他不可能自！
他那么怕死一个人，哪怕知道是因为自己任性要潜水害死了夏珊珊，他也会心安理得地怪在我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错啊，错得都是别人！
警方是在夏珊珊的墓地找到林成泽的，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林成泽神情恍惚。
他们做了思想教育才离开的，林成泽突然站了起来，朝我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7
两家人扭打在一块，拉架地拉架。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夏珊珊。”林成泽哭着斥责我，他说我是人凶手。
“是你害死她的，是你害珊珊肚子里的宝宝没了，不对，是你……你害了我的宝宝……”
林成泽开始语无伦次地谩骂，一旁的林家父母脸色很不对。
林父指责我：“你看看，好端端的儿子，就因为娶了你……”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未免太强。
“呵，他一点都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拦着他是吧？行了，别在我这里掰扯了，你们都滚，林成泽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
林家父母要闹，我已经找了保安过来，我爸妈劝我，事情不要做得那么绝。
“您二老也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明明要碎掉的是我，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什么要把我钉在施暴者的耻辱柱上。
他们被我强行赶走了，路上，我爸妈再三保证，不会由着我乱来。
“你们带小泽去医院查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妈拿出一沓钱递了过去，林母收了钱，还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养出这么个好儿子。
……
我坐在落地窗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我快消化不过来了。
前世种种，好像噩梦一样在我脑子里展开，一个人本不是突然就坏掉的，是林成泽藏得太好。
以至于那么久我都没有发现他在装。
我让阿姨收拾完屋子里的东西，也请了最好的律师，怕他们闹事，又雇了几个保镖。
我真的很怕意外发生。
但第二天，林成泽哭着求我，一改之前对我冷漠的态度。
他说：“对不起，老婆，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之前只是太伤心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成泽说他只是精神遭受打击，他看过心理医生，他很对不起给我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我现在清醒了，医生说我患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卖惨没用。”我冷声道，林成泽骨子里比我想象之中厉害的多，我不可能心软。
他就像是一条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随时可能会给我的大动脉咬上一口。
“签字吧，我们离婚。”我不敢他是不是真的后悔，我都不需要他了。
林成泽哭得很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那纸上，他的手都在抖。
他的眼圈红红的，特别可怜地看向我。
这种眼神，之前很容易就能把我拿捏。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爱你的，叶童。”林成泽说追他的人很多，里面不乏优秀人才，也有帅气多金、风度翩翩的。
可他偏偏选择了我，就是因为爱我。
“你的爱，我要不起。”我笑了，“因为爱我，怕我累是吗？让夏珊珊替我跟你上床，因为爱我，在网上那么造谣抹黑我？”
这样的爱，过于血腥过于变态，抱歉我没这样的癖好。
“真的不要我了吗？”
林成泽攥着笔的手不住地颤抖，他在无限拉扯的情绪之下还是签了字。
林成泽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他问我。
“能不能最后拥抱一次，就一次，我走了之后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不行。”我对一旁的保镖说道，“送客。”
我是一秒也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了，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觉得脏！
8
林成泽出轨的证据确凿，不管他怎么引导舆论，都没有用，他要是再继续引导网暴，我反手就可以送他进去。
离婚之后，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朋友请我去酒吧喝酒，我欣然同意了。
那天他们都在船上，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包厢里，全都是我的好闺蜜。
“早说过了，没必要那么舔林成泽，看看吧，绿巨人！”
她们笑话我，但也庆祝我及时止损。
“什么叫疯狗，林成泽就是，爱上这种人要命的。”
“以前叫这个恋爱脑出来喝酒都不行，要给林成泽守女德的。”
我笑笑，由着他们说，毕竟以前他们劝过我，是正儿八经的好姐们，才会说那些话。
“来，喝，今天我请客，庆祝我恢复单身，脱离苦海！”
我们喝了好一会儿，门外有人进来了，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姐夫”，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林成泽笑着看向他们：“借叶童一用，你们没意见吧。”
“什么姐夫，别乱叫，我们都离婚了。”我没想到林成泽会这么阴魂不散。
他拿出一碗醒酒汤，说是他亲手熬的，他让我喝了，免得一会儿酒醉上头难受。
我一下打碎了那个碗，冷声道：“你给我的东西，我可不敢喝，我怕你下毒，给夏珊珊报仇！”
林成泽的脸色一瞬间变了，换以前，我哪里有这样的胆子啊。
他白着一张脸，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没给他面子。
“我说了，那是我精神出问题误会你了，是我的错，我太任性……”
“哟，难得你知道事情真相啊，那还引导童姐夫骗保，你想害死他啊？”朋友正气地很，“你那么爱夏珊珊，当初就别招惹我们童姐，她虽然舔狗了一点，但你拒绝了，她也不是癞皮狗啊。”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夸我的。
林成泽说他没有，他爱得是我。
“啧啧啧。”
周围人都笑了，我冷声道：“别扫我们的兴，赶紧出去吧，别让我喊保安。”
“老婆，你别这么对我，我不信你可以说不爱就不爱。”
林成泽开始掉小珍珠了，他伸手想抓我的衣角。
我一下躲开了：“什么老婆，你是前夫，懂吗？离婚了，别不当人，要在这里当狗，你滚啊。”
我怒吼道，怎么也没想到林成泽这么烦，
之前我将一颗真心捧到他的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踩在脚下，转头上了别人的床。
现在又在卖什么惨。
恶心。
林成泽蹲下来，捡起那些碎片，他在捡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鲜血流下来。
要是从前，他破了一点点皮，不出血的情况下，我也紧张死了。
但现在他跟我完全是陌路人。
……
林成泽跟吃错药似的，他在网上开了直播，给网友们道歉，澄清之前污蔑我的事情。
也承认跟夏珊珊搞婚外恋，是他让夏珊珊怀了孩子的。
底下全是骂他的。
朋友把直播间分享给我的时候，林成泽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叶童，虽然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但我还是要向全世界跟你道歉。”
【本年底最贱的男人。】
【啧啧啧，开了眼了，世上还有这样心态的人啊，脸皮真的厚。】
【靠，之前还信你，觉得是有什么隐情，帮你真是我的赛博案底。】
底下还有很多过分的话，都在骂林成泽。
但他好像不在意：“我只想求叶童原谅我，老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9
【脸皮真厚，还喊老婆呢，早几百年就离婚了，这男人真是绝了。】
【现在才知道哭，人家那么在乎你，那么爱你，你怎么对她的？】
直播间里维护我的人不少，但不重要，我没继续看。
群里都说开了眼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成泽。
我跟他恋爱，是我追得他，一直以来，我都是下位，他是上位，他们骂我舔狗一点错都没有。
我拉黑了林成泽，也点了不感兴趣，就是怕大数据再推给我。
这段时间，我专心工作，没有再去关注外界的事情，两点一线。
我连我家里人都不见，也不在意那件事情，但林成泽跟阴魂不散似的。
“又来了，给叶总送爱心便当呢。”
“东西塞进来了，叶总，你好歹打开看看啊。”
我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冷声道：“不明物品不要收，说多少次了。”
“再怎么也是帅哥亲手做的，爱心便当哦。”
“那是我前夫。”
我一句话让那群喜欢八卦的小姑娘们沉默了，他们听过我的事迹，之后再也没有放过林成泽进来了。
又过一年。
林成泽终于不再做癞皮狗来缠着我，我回到老家的时候，看到他在帮我爸妈喂狗。
“安安真的好乖啊。”
林成泽以前最怕狗，说什么狗毛过敏，不许我养。
现在居然主动来伺候狗，但是安安不怎么喜欢他。
冲着他直叫唤。
我妈紧张得很：“小泽啊，安安认生，你别去碰它，万一被咬了。”
“没事的，这是叶童最喜欢的狗，是她的朋友。”林成泽又要伸手去抱安安。
但安安很抵触，一口就咬在林成泽的手上，他疼得在一边打滚。
我刚好进门，我爸妈催促道：“正好，赶紧送小泽去打疫苗。”
“医院就在不远的地方，你自己去吧，还有别来我爸妈家里了。”
老人家不好意思说破，但林成泽，你再怎么也要点脸。
我爸妈说我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林成泽是客人。
连他们也没有再把林成泽当成女婿了，一年了，什么也都放下了，我知道他们给过林家钱，说什么算是补偿。
我也没有戳穿，他们二老过于善良，他们只是不想我家不和，想着夫妻俩好好过子。
但我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不是我不好好过子，是林成泽。
后来他们理解我了，也站在我这边了。
林成泽尴尬地站在那边：“那不打扰你们了。”
他几乎都要哭了，我没什么感觉，早就释怀了，我才不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魅力，会让林成泽突然对我死心塌地。
无非是权衡利益，想吃回头草了，也有林家父母的压力。
毕竟去哪里找我这么听话又好骗钱的蠢货？
“你跟小泽真回不去，就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疑惑的很。
我妈冲着我爸使眼色，我爸唯唯诺诺地开口：“我们给你找了一户人家，那男孩是个编制，人有责任感还有上进心。”
“我这样还是别害人了。”
我现在还不想恋爱，也不想成家。
二老说他们年纪大了，想抱孙子。
“有感情基础都闹成这样，我真的不想……”
“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再说了，你早点定下来，林成泽也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不了，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10
我还是想专心工作，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
那次之后，果然没有再看到林成泽了，有几次在医院碰到了林父，他身体不怎么好，也问过我爸妈借钱。
我爸妈偷偷地借，他们也拉着我说对不起，说什么林成泽这孩子被他们宠坏了，
才知道失去的是最爱的。
这种肉麻的话也不用跟我说。
我走了之后，替他们取药的林成泽回来了，林母死死地戳了他的脑门。
“一步好棋，被你走成这样。这么好的提款机都没了，你丈母娘他们对你多好，不会享福的东西。”
林母骂起人来，嘴皮子利索，也特别侮辱人。
林成泽表情有点扭曲：“我早跟你们说过，我不喜欢叶童，是你们觉得他好，我也娶了，可现在呢。”
“我按照你们说的，去给叶童当狗，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成泽说着说着，被林母一个大嘴巴子。
“你还有脸在这里哭，现在你爸治病要钱，本来叶家可以帮衬着，现在呢？”
“……”
“行了行了，看到你哭都晦气，明天你舅妈给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有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不在意你做的那些事情。”
林成泽看着母亲这么说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们要卖了我？”林成泽欲哭无泪，他慌了，“我不要嫁给老女人，你们能不能替我想想？”
“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偷着乐吧，人家不嫌弃你二婚、也不嫌弃你有个怀孕还死了的小三。”
林母说现在有人要你，已经很不错了。
林成泽很崩溃，他指节撒腿跑了，往天台跑去，他咬咬牙狠狠心，但是站在天台的时候，一下子就害怕了。
他一向是个对自己狠不下心去，却可以对别人，尤其是对我心狠手辣的男人。
……
几天后，我得知林成泽结婚了，是我妈给我打电话。
“现在可以相亲了吧？”我妈说我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毛病，“也别担心别人说你了。”
“没有合适的。”
我妈说我现在知道要求高了，他说林成泽“嫁”了个三婚的老女人，大他二十多岁呢，人都不嫌弃。
那老女人家里有点小钱，盖得楼也不错，但很抠门。
脾气不怎么好，喜欢喝酒，不爽的时候对林成泽拳打脚踢。
喝醉了之后就咒骂林成泽，骂他是狗腿子，让他没有了一点男性的尊严。
我很纳闷，这样的人，林成泽也忍得了。
我不想继续听，我妈也没再给我讲，前世把我丢进海蛇堆里的勇气去哪里了？
难道林成泽也欺软怕硬是吗？
我真的很想笑。
今年过年，我没有回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北方住一段时间，买药的时候路过一家药店。
林成泽在买避孕药，他浑身是伤，头发凌乱，身上穿得衣服也脏脏的。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乞丐似的。
怎么混成这样了？
林成泽那样美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落魄，我看着他就着冷水把手里的药吞了，低声喃喃，他一定能逃出去的。
他抬头，匆忙间瞥了我一眼，但假装没有认出我，疯了一样逃跑了。
我看着林成泽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11
他的性格不像是会落得这么凄惨地步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林成泽是被家里人对付了，是硬喂了药，捆着送去女方家里。
林母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十万的彩礼，变相地卖了这个儿子。
林成泽对自己家里人很容易服从，也许原生家庭对他的影响很深吧。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身后，我的相亲对象催我：“还不走等会赶不上飞机了。”
我应了一句，急忙冲着他跑过去，我打算处处看，就约了他一块儿去北方过年。
他答应了，坐在车内，四周白雪落下来。
他靠在车边，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熟人了，我说没有，只是雪太厚了，我怕万一摔跤。
我笑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摔跤呢，你看……那边乞丐好脏。”
他指了指窗外的那个女人，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是林成泽。
男人在一旁叭叭叭的，话特别多，他说这个人身上很有故事感，一看就是阅历丰富的，
“真是个可怜人啊，这么冷的天，住在那种地方。”
“……”
我不由得浑身一抖，想起前世自己惨死，如果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会死在林成泽手上，这个男人本一点不值得可怜。
他对别人很温和，但对我异常的凶狠。
如果没有重生呢。
那我现在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重活一世，对自己好一些，尊重他人的命运，不要介入别人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