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在我手下塞间谍2
“方倩，林组长提的那个安全评估，你把相关资料整理一下，下午两点开个会讨论。”
“没问题。”我答应得很爽快，甚至带着点期待。
挂了电话，我又检查了一遍文件。每一份都在，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林悦啊林悦，你这步棋，走得太急了。
7
下午两点，我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
林悦已经坐在那儿了，旁边是HR总监，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HR总监笑着打招呼：“方副组长来了，坐。”
我在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林悦瞥了一眼，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那咱们开始吧。”HR总监翻开笔记本，“林组长，你先说说具体情况。”
林悦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认真负责的姿态。
“是这样，5000万涉及公司核心机密，我作为组长，必须对安全负责。”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江晨是从智享科技来的，虽然工作能力不错，但毕竟背景复杂。我担心信息安全问题，建议做个背景调查，这是对公司负责，也是对负责。”
她说完，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你能怎么办？
HR总监点点头，看向我：“方副组长，你怎么看？”
“我理解林组长的担心。”我笑了笑，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安全确实重要。所以我把江晨入职以来的所有记录都整理出来了，林组长可以看看。”
我推了推文件袋。
林悦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她打开第一页，表情还算平静。
但我看得出来，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第二页，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第三页，她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第四页，她咬紧了嘴唇。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一页一页往下翻，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苍白。
最后，她啪地合上文件袋，手指紧紧攥着边缘，骨节都有点发白。
HR总监察觉到不对劲，拿过文件袋翻了几页，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在椅背上，声音依然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关切：“林组长，这些安排您都是知情的。江晨接触客户数据那次，我专门发邮件知会您，您没有反对。商业机密文档整理那次，周报上您签了字。人会议材料那次，会议纪要里记录了您的认可。”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江晨真的有问题，那当初您为什么不提出来？您作为组长，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林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以为自己在看戏，实际上她已经在戏里。
那些她以为的“不参与”，那些她以为的“保持距离”，全都变成了“知情不管”的证据。
“我……”林悦的声音有点飘，“我当时以为只是常规工作安排……”
“常规工作？”我打断她，语气还是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刀，“客户数据库权限，是常规工作？商业机密文档，是常规工作？人会议材料，是常规工作？”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开始发抖：“我是觉得应该更慎重……”
“那您之前为什么不说？”我抽出其中一份邮件，放在桌上，“我邮件里写得很清楚：’如有疑虑请及时反馈’。您为什么不反馈？”
林悦死死盯着那份邮件，说不出话。
HR总监翻着文件，表情越来越尴尬。他咳了一声：“林组长，这个……确实有点……方副组长每次都知会了您，您当时应该提出来的。”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应该更慎重……”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副“负责任组长”的气势。
“慎重是对的。”我收起文件，站起身，“那我回去再整理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把江晨的每一项工作安排，每一次知会林组长的记录，都列出来。这样更清楚，也更慎重。”
林悦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我真的整理出那份报告，她的每一次“不反对”都会成为证据，证明她要么当初判断失误，要么现在故意找茬。
无论哪种，她都完了。
“不用了。”林悦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僵硬，“我再考虑考虑。”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步子有点乱。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急促，很慌乱，跟她平时那副从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HR总监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方副组长，这事儿就先这样吧，有问题再说。”
“好的。”我点点头，拿起文件袋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我看到林悦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她的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没有过去，转身走向电梯。
这一局，基本结束了。
但我知道林悦还没认输。
8
接下来一周，林悦出奇地安静。
她照常上下班，开会的时候也不再针对我，甚至主动配合推进。表面上看，她像是认命了，接受了现实。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三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改方案，秘书突然敲门进来。
“方倩组长，CEO让您马上去一趟办公室。”
她的表情有点古怪，欲言又止。
我放下笔，起身往外走。走廊里碰到王硕，他压低声音说：“林悦在CEO办公室待了半小时了，手里拿着一堆材料，脸色特别难看。”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
来了。最后一搏。
推开CEO办公室的门，林悦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堆打印材料。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意，但很快又调整成委屈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方副组长来了，坐。”CEO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表情很严肃。
我坐下，扫了眼茶几上的材料——是一些进度对比表，还有几份标注了重点的文档。
“林悦刚才跟我反映了个严重的情况。”CEO的声音很沉，“她说这个存在重大风险，客户那边对进度和质量都有质疑，而你一直在隐瞒这些问题。”
我看向林悦。
她把材料推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这是我这几天重新梳理的数据。客户上周的反馈邮件里，明确提到了对技术方案的担忧。还有这份进度对比表，我们实际进度比计划慢了至少15%。方倩，你为什么没有上报这些问题？”
她说得很激动，仿佛真的是一个发现了重大隐患、不得不站出来的正义组长。
CEO皱着眉看着那些材料，又看向我：“方副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起那些材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林悦确实下了功夫。她把客户的一些常规性技术讨论，解读成了“对方案的质疑”。
把某个子模块的正常调整周期，算成了“整体进度延误”。
如果不了解实际情况，光看这些材料，确实会觉得问题很严重。
这一手够狠。她知道正面斗不过我了，就转而攻击本身，试图制造“方倩隐瞒风险”的印象。
“CEO，这些问题我可以解释——”我刚开口。
“解释什么？”林悦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客户的邮件就摆在那里！进度数据也是真实的！您是想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吗？”
CEO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老公发来的微信：“张总刚给你打电话，说找你有急事，手机打不通让我转告你。”
我愣了一下。
张总？
5000万的人张总？
“不好意思。”我举起手机，看向CEO，“张总找我，可能跟有关。”
CEO的表情瞬间变了，身体微微前倾：“张总？什么事？”
林悦的脸色也变了，握着材料的手明显紧了紧。
我拨通张总的电话，按了免提。
“方倩啊！”张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爽朗，“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老公说你在开会？”
“是的张总，正好在CEO办公室，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是好消息！”张总笑着说，“客户那边刚给我打电话，对你们的技术方案非常满意，说这是他们见过最专业的团队。他们决定追加，要把规模扩大到8000万。”
CEO的眼睛瞬间亮了。
9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另外啊，客户特别提到了江晨。”张总继续说，“说这小伙子年轻但很专业，技术细节把握得特别好。他们希望后续还是这个团队来做。”
我看了林悦一眼。她坐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太好了，张总。”我说，“我们一定不辜负客户的信任。”
“行，具体的改天详聊。对了，跟你们CEO说一声，这个我很满意，方组长这个团队很能打。”
“好的，张总。”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CEO看着林悦，脸色已经从喜悦变成了质疑：“林悦，你说客户对技术方案有质疑？”
林悦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抖：“我……我看到的邮件……”
“你看到什么邮件了？”CEO的声音很重，“张总刚才说得很清楚，客户非常满意，还要追加。你是怎么得出’客户有质疑’这个结论的？”
林悦拿起那份邮件，手抖得厉害：“这上面写着……客户提了一些技术问题……”
“技术讨论就是质疑吗？”我接过那封邮件，看了一眼，“林组长，这是正常的方案沟通。客户提问题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方案，不是质疑我们。您做过吗？”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巴掌打在林悦脸上。
她整个人都在抖，脸色白得吓人。
“还有进度问题。”CEO拿起那份进度对比表，“林悦，你说进度延误15%，是怎么算的？”
“我……我对比了原计划和现在的……”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计划？”我说，“林组长，我们在第二周就调整过计划，客户要求增加了两个模块，时间线相应延后了。调整后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客户和张总的认可，您难道不知道吗？”
林悦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本不了解的真实情况。她以为抓住了把柄，结果发现那些“问题”要么是正常流程，要么是她自己的误读。
更要命的是，张总刚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直接打了她的脸。
CEO把材料扔在茶几上，声音很冷：“林悦，你作为组长，连的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来反映问题？你到底想什么？”
林悦张着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救命稻草，只能看着自己往下沉。
“算了。”CEO摆摆手，声音里全是失望，“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自己最近都在做什么。”
林悦站起来，动作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她拿起包，走路都有点踉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我抬头看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狠意，没有不甘，只有空洞和绝望。
她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CEO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倩，继续推进，别受这些事影响。客户和张总那边，你多沟通，这个对公司太重要了。”
“明白，CEO。”
我收起那些材料，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我看到林悦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背对着我。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手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像是要碎掉。
我没有过去。
该结束了。
电梯里，我看着手机上老公的微信，突然笑了。
他跟张总关系一直不错，经常一起打高尔夫。上周末他还告诉我，张总对这个很满意，特别欣赏我们团队的专业性。
我当时只是随口聊聊，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你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所以运气才会站在你这边。
10
第二天下午，我把江晨叫到会议室。
“倩姐，您找我？”江晨有点紧张，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坐。”我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
江晨愣了一下，放下笔记本，端起水杯却没喝。
“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进公司的吗？”
“记得啊，智享那边的HR帮我推的，说这边有个缺人。”江晨挠挠头，“我当时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吗？”
江晨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沉默了几秒，直接说了：“因为林组长通过智享HR把你安排进来，想用你的背景对付我。”
江晨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什么？我……我是被利用了？”
“对。”我点点头，“林组长的计划是，等你接触了机密，再以信息安全为由发难。这样她既能夺走控制权，又能把我打成用人不当。”
江晨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你不用担心。”我看着他，“我从第二周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些让你参与的核心工作，我每次都知会了她。她想动你，就得先掂量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江晨呆坐在那儿，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声音很小：“所以……所以我这段时间做的那些工作……”
“都是真实的，合规合法。”我打断他，“我没有拿你当枪使，只是用了个巧劲，把你从她那里摘出来了。你的能力是真的，你的付出也是真的。”
江晨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水杯，骨节都有点发白。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对不起。”他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还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怪你。”我摆摆手，“你只是被人利用了。而且说实话，你这段时间表现确实不错，那些夸你的话都是真心的。”
江晨抹了抹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倩姐，我……我能继续留在里吗？”
“当然。”我笑了笑，“子经理的任命是真的，好好，我看好你。”
江晨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很郑重。
“谢谢您！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伐也比之前稳了很多。像是突然长大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累。
职场就是这样。你以为的机会，可能是别人挖的坑。你以为的善意，可能是别人的算计。
11
三个月后，公司公布了新一轮VP名单。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公布那天，办公室里一片恭喜声。王硕端着咖啡走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方总，以后多关照啊。”
“别贫。”我拍了拍他肩膀，“还没结束，继续盯紧点。”
江晨也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方总，恭喜您！”
“一起努力的结果。”我笑着说，“你那边的子进展怎么样？”
“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下周就能交付！”江晨说得很自信，眼神里全是劲。
这三个月，他成长得很快。从一个被人当棋子的愣头青，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经理。
至于林悦，她在CEO办公室那次会面后，彻底消停了。
再也没有提过什么联合组，也没有再找过任何麻烦。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开会的时候沉默寡言，提建议也没人响应。团队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疏离。
她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上个月，她主动提了离职。
HR总监来找我，问我有什么意见。
“尊重她的选择。”我只说了这一句。
林悦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听说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很安静，没有跟任何人道别，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从容自信的样子。
5000万在上个月顺利交付，客户那边很满意，张总特意请团队吃了顿饭，席间一个劲儿夸我们专业。CEO在年会上点名表扬了组，说这是公司今年最成功的案例。
江晨因为表现突出，拿到了年度优秀员工，奖金翻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五下班前，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震了一下，老公发来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我笑着回复：“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收起手机，我转身拿起外套准备下班。路过林悦以前的工位，那里已经坐了新人，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认真敲代码。
我停了一秒，继续往外走。
电梯里，王硕凑过来：“方总，听说下个月有个更大的要启动，CEO点名让您负责。”
“嗯，我知道。”
“那咱们团队是不是要扩招了？”
“应该会。”我想了想，“你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
“好嘞！”王硕兴奋地搓搓手。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公司大楼，深吸一口气。夜风有点凉，但很舒服。
这三个月像是一场漫长的博弈。林悦以为她在下一盘大棋，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但她不知道，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让对手看出自己在下棋。
她以为我是她的棋子，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棋盘上的人。
她以为她在算计我，结果每一步都踩在我布好的局里。
她以为她可以用江晨扳倒我，结果江晨成了她的枷锁。
她以为她可以孤注一掷翻盘，结果连基本事实都没查清楚就跳进了最后的陷阱。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清楚一件事——职场从来不是单纯的明争暗斗，而是关于人性、关于时机、关于布局的博弈。
职场就像下棋，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棋子有多强，而是你能不能看穿对手的局。
更重要的是，当对手以为你是棋子的时候，你要让她知道，你才是执棋的人。
而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棋局早已结束。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