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他不甘作配2
女老师细小的眼睛透过镜片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已经吃定了我就是在作弊。
「这不是我的。」我平静地看着她解释。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但你能说这不是别人传给你的吗?」
纸团刚好落在我脚边,考场又是单人单座,座位和座位之间隔得有些远,我此刻的解释好像有些苍白。
但我自己知道没作弊,清者自清。
我放下了笔:「老师既然怀疑是我的,那调监控吧,我自始至终就没有碰过这个纸团。」
面前的老师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以后,一把抽走了我的试卷,试卷的一角甚至被扯坏了。
「这位同学,我看你准备倒是蛮充分的,知道今天刚好停电监控用不了吧?」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都愣了。
怎么会这么巧合?
我环顾四周,身边的人都是我不怎么认识的,每一次月考都是岔开的,尽管宁乐和我一个考场,但是我们之间隔着相当远的距离。
怔愣间,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竟然是刚好来电。
就这么倒霉吗?
现在看来,想要证明我的清白是有些难了,四周的同学个个看着眼生。
重生回来到现在,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虽然只是月考,但你作弊影响恶劣,我会报给你们班主任。」
监考老师踩着高跟鞋远去,只剩下这句话在耳边萦绕。
10
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的声音和桌椅碰撞的声音响起。
考生已经渐渐撤离了考场。
只有宁乐走在人群的末端,独自施施然来到我面前。
「姐姐,你怎么可以作弊呢?没本事就没本事,偷来的东西也不属于你呀。」
宁乐笑得开怀,语气里恨不得死死地踩踏我的尊严。
我收拾好东西,略过宁乐走出了考场。
可宁乐怎么会放过这个嘲笑我的机会,她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在我身后,聒噪不已。
「姐姐,爸妈要是知道你为了个月考还作弊,那该有多失望呀。」
「你说说你,丢自己的脸也就罢了,别人知道我们是姐妹,你这不是把我的脸也一起都丢净了吗?」
为了甩开宁乐,我加快步伐朝前走去,却在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
我猛地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
宁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陌生的香味窜进鼻喉,由于闭着眼睛,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来人的心跳。
「同学,你没事吧?诶,居然是你!」
蓦地睁开眼,我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少年的笑意清朗,整个人如沐春风,却看得我周身寒凉。
11
哦,苏澈啊。
宁乐两辈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还没来得及起身站好,宁乐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一把将我从苏澈怀里拽了出来。
重心不稳,我一下子跌坐在台阶上,眼眶泛起泪意。
「宁溪,你……」
纵使宁乐有千般万般想骂我,但是此刻在苏澈面前,她还是乖得像只鹌鹑一样。
匆忙收起怨毒的神色,宁乐假惺惺地上前扶我。
「我姐姐她没事的,你放心吧,苏澈~」
宁乐偷偷看苏澈的眼神,都快要发射爱心泡泡了。
喜欢是吧?
偏偏不让你如愿。
「可能有事……我好像脚扭伤了。」
我毫不犹豫地撒了谎。
宁乐的表情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起来,一双眼珠子恨不得喷火。
苏澈闻言,有些局促起来,他挠了挠耳朵,然后犹豫着在我面前蹲下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宁乐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你敢上去,我就把你撕碎。
我轻轻趴上了苏澈的背,偏头冲宁乐吐了吐舌头。
看着她被气得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心情大好。
「那就太感谢你了,不过我不想去医务室,送我到学校门口吧。」
今天不和宁乐一起坐车回家的话,那可太可惜了呢。
偏偏天不遂人愿,我坏事还没得逞,就在下一个楼梯转角遇到我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人。
12
撞上江牧的眼神的时候,我正趴苏澈背上冲宁乐笑。
好死不死。
这就是。
我整个人都傻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江……」
江牧看见我的那一刻,就转身走了,本不带丝毫犹豫。
我的话卡在唇边,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
完了,江牧会不会觉得我之前的话是在骗他的?
「宁溪,你刚刚说什么?」
苏澈站定,侧头问我,语气相当温柔。
而宁乐,一直就跟在我们身边。
看见江牧,她也笑了,然后就开始阴阳怪气。
「苏澈,刚刚那个是我姐姐的男朋友,这会儿怕是吃醋生气了吧。」
我也温声道:「放我下来吧,我这会儿觉得好多了。」
气宁乐固然重要,但是我也不想让江牧难受。
「对了,我们之前认识吗?」我有些疑惑,苏澈刚才怎么会说「居然是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
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这辈子的初见吧?
他愣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一起参加过辩论赛的。」
是吗?
不记得了。
顺着江牧离开的方向追了半晌,我也没看见他的身影,独留满腔酸涩。
不该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这个事情气宁乐的。
13
颓然地坐到台阶上发呆,我满脑子都是悔恨。
下一刻,一只大手拖着创可贴递了过来。
「我没扭到。」
我下意识地说了这句话,然后才抬眸看去。
江牧的眸子里隐隐有怒火,但还是三两下拆了创可贴,然后在我身前蹲下。
裤腿被卷起,我看见了脚踝处一处轻微的擦伤。
这……
连我自己都没注意的。
江牧仔细给我贴好:「下次别跑那么快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被我一把拽住。
「江牧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他果然站定,然后又蹲下身与我平视。
「宁溪,我是很喜欢你,但我也知道,我就算再努力也抢不过苏澈。」
「我知道的,一本书里,只有一个男主角,也只有一个女主角。」
他的语气晦暗,眼神里的光顷刻就消散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听得我心都揪疼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男主角女主角的,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我又急又气,一股脑地输出,脑子乱嗡嗡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墓地,我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宁溪,那么我就为你勇敢这一次。」
就是这一秒,我看见江牧头上的「炮灰男配」几个大字,一下就消失了。
14
几后的英语课上,老师站在讲台上一通发泄。
「有的同学就是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平时不知道好好看书,临考试了让别人给她打小抄。」
「简直是丢人现眼。」
「还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月考。」
英语老师在上面慷慨陈词骂了十分钟,期间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
而这几天,班上的同学也总是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我。
用脚趾头想,我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我丝毫不怀疑,那个纸团也是宁乐丢给我的,可偏偏那个纸团被监考老师没收了。
于是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认为以往我名列前茅的好成绩全部都是抄出来的。
「我没有作弊。」
英语老师骂完后的几分钟,整个教室安静到落针可闻,唯有我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不信。
江牧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苏澈背我的事情还没消气,恰好又遇上作弊这个事情。
我去监控室找了老师很多次都被告知当天因为停电,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是空白的。
坐在我周围的同学也不是相熟的甚至不是一个班的,我找了好几个人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注意看。
英语本来就难,更何况是距离高考最近的一次摸底考试,大家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没谁注意到我这里也很正常。
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15
「宁溪,班主任老师叫你。」
大课间,我正坐在教室里发呆,一个同学跑来传话。
木讷地起身朝着办公室走去,还没进屋我就看见了我妈踩着恨天高,满脸怒气看着我。
「妈……」
啪地一个耳光,打得我头晕目眩。
我接下来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从小到大,我做错了任何事直接受罚,可是宁乐做错了事情只需要撒撒娇撒撒谎把锅甩给我,爸妈就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那边。
我摸着肿起来的半张脸,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分青红皂白打我。」
班主任和办公室所有的老师全部都被这一巴掌给搞懵了,他们愣愣地看着我们两人。
我妈的手快要戳到我鼻梁上来了:「宁乐都告诉我了,你的班主任老师和监考老师也都说你就是作弊了,宁溪,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你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随即,她又扬起了另一只手。
我正要退开,我妈的手被人截住。
顺着有力的臂膀看上去,我看见了江牧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随意地甩了一个手机到桌上,然后冷眼看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她没作弊,证据在这里。」
16
原来那天考试的时候,江牧是特意抽时间来看我的。
正巧他的朋友开玩笑拍我的视频嚷嚷着要卖给江牧。
这才有了这个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只是这个视频是没经过我允许拍下的,江牧勒令他的朋友删掉了,两人当时正打闹,都没看过视频。
这个被删掉的视频也就一直放在回收站里。
直到我被污蔑作弊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两人才想起来那天拍我的事情,找到了视频。
而视频里,刚好就是一个从斜后方飞来的纸团砸到我背上,我转身看了一眼就继续写试卷,并没有碰过那团纸。
可是扔纸团的女孩,我并不认识,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过节。
几分钟后,一个男生带着视频里扔纸团的女生走了进来。
女生一直低着头,身子也在轻轻发抖。
「说说吧,怎么回事?」
班主任看事情不简单,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问着。
女生支支吾吾地:「我就是看不惯她成绩那么好……我……我没想吗。」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偏偏认准了我,你怎么不栽赃别人?」
我盯着她仓皇的神色,寸步不让。
她脸色更白了。
「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说吧。」
17
「妈妈……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乐从办公室门口溜了进来,扑倒我妈怀里撒娇。
「妈妈,我相信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以后好好做人就是了,您别生气。」
这话简直让人发笑。
而我注意到,从宁乐进来开始,这个栽赃我的女生更加紧张了。
虽然我知道八九不离十就是宁乐故意坑害我,但现在女生的反应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吓得哭了,一个劲抽抽噎噎。
我妈这才拉了拉宁乐:「是别人诬陷姐姐的,你别乱说话。」
我妈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不敢看我,因为她前面才义正词严地扇了我一个巴掌。
虽然我一直就怀疑是宁乐的,但现在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岂不是直接就证实了事情就是她主导的。
面前的女生一直死咬着不松口,看来是很难撬开她的嘴了。
我妈这时候仿佛才记起自己是一个母亲,刚才才冤枉了孩子的母亲,她趾高气昂地推了那个女生一把。
「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看着年纪轻轻,泼起脏水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女生的头埋得更加低了,肩膀在轻轻颤抖,前的衣襟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
「算了,我原谅她了。」
这么久都不肯说,看来是有什么不能开口的苦衷。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宁乐不能被揪出来,我也不想为难旁人。
这时候江牧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语气急躁起来。
「张悦,你刚才在门口可不是这么说的。」
18
一刹那,所有的目光又似乎实质化一般落在了江牧身上。
我悄然拉住他的衣角,示意他到此为止。
江牧偏偏半步不肯退。
见那女生还是无动于衷,他从兜里掏出来另一个手机,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
「宁溪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害她?」江牧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暴躁。
「没……没啊,我就是……」
「说实话,老子没什么耐心。」
「我,是,嫉妒,对,嫉妒她。」
「你和三中那个黄毛鬼混的事情,不想让你班主任知道吧?」
长达数秒的沉寂。
随后——
「我求你了,别为难我了,行吗?宁乐也拿这件事要挟我,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进退两难,女生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办公室里,大家的神色各异。
班主任老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孰是孰非,清晰可见。
宁乐用女生的秘密威胁女生诬陷我作弊,然后还在学校大肆宣传抹黑我,这样的行为简直恶劣不堪。
这对我妈的打击好像有点大,因为宁乐在她心里的样子是一个纯洁的,无忧无虑的,单纯的小孩。
可现在,她目睹了这个宝贝女儿几次三番诬陷自己的亲姐姐,行径一次比一次过分。
她几乎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怔愣。
「怎么会,乐乐,她……不是很乖的吗?」
19
从那以后,家里似乎一碗水端平了。
爸妈对宁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竟然开始慢慢对我示好了。
可是这些迟来了一辈子的东西,本填补不了上辈子的遗憾。
苏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的电话号码加了我的微信,隔三岔五跟我聊聊天。
虽然并不想搭理,可是不可否认,他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上辈子的纠葛也与他无关。
所以我一直保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态度。
暑假一晃而过,转眼迎来了大学报到的子。
上辈子的江牧并没有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可是这辈子,也许是早就明确了心意,江牧和我统一了志愿。
九月的秋风飒飒,阳光正好。
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江牧仔细地拎起我的行李往前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失笑,小跑着上前拉起他另一只手。
「这是?」他愣住了,像个呆瓜一样看着我。
「要不要在一起?」
我郑重地向江牧表白了,上辈子至死孑然一身的遗憾,临死前唯一感受的温暖,还有这辈子时时刻刻有他在身后的安全感……
到了这一步了,我居然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江牧结结巴巴地:「你……我……你还真的追我?这种话……不是该让我来说吗?」
1
大学四年,我和江沐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们约定好毕业就结婚。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家快破产了,和上辈子的二十二岁一样面临了危机。
苏家照旧愿意联姻,爸妈还是带着宁乐去了。
那个电话还是打到了我这里。
既然这辈子还是这样,那就让宁乐亲眼看着最讨厌的人拒绝她最喜欢的人吧。
我是牵着江牧一起去的。
爸妈见到我们,脸色沉得像锅底一样。
我妈压低声音拽我:「你怎么回事?叫你来相亲你还带着男人!你真的……」
我毫无顾忌地甩开了我妈的手,自顾自地坐下。
「不好意思,爸妈叫我来吃饭,我带了男朋友,你不介意吧?」
这话,我是看着苏澈和宁乐说的。
爸妈特意让他俩坐在一起,但是苏澈对宁乐本没那个意思,才会叫我来。
苏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胜在有教养,他和煦地冲我笑了笑。
「当然没事。」
我带着男朋友,自然是不能联姻了,这门婚事,毫不费力地推掉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宁乐更生气了,当着大家的面,宁乐将桌子掀了个净。
她的手快戳到我脸上了,脸色发白,身体发颤。
「宁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是不是得意极了,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偏偏喜欢你,你去死去死去死!」
她随手抄起一个碗朝我砸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江牧将我揽入怀中,汤汤水水全部砸到了他身上。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江牧,你没事吧?」
看着宁乐这副样子,我几步上前扇了她几个响亮的巴掌。
「这一巴掌,是你当初学校里愿望我的。」
「这一巴掌,是你刚才发疯伤了我男朋友。」
「这一巴掌,是你这些年挑拨离间,屡屡在爸妈面前惹是生非的。」
几个人都没有拦我,爸妈早就慌了神了,唯一的希望苏澈没被抓住,还被小女儿搅得人仰马翻。
一阵诡异地沉默后,我看向爸妈。
「平时想不起我,联姻的时候就只找我,简直恶心下作。」
苏澈虚虚地朝我伸出一只手,但听见我这话又缩了回去。
江牧带我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身后一句弱弱的抱歉,是苏澈的声音。
20
没得到苏家的支持,我们家很快就破产了。
爸妈变卖了房产堪堪够还债,住进了老破小,还带着养尊处优惯了的宁乐。
听说我妈去了苏家当保姆,我爸在一个小区当保安,而宁乐因为没什么真才实学到处找不到工作。
三个人的子过得紧巴巴的。
没过多久,宁乐终于受不了这个苦子找上了一个富二代。
两人如胶似漆地谈了一阵恋爱后,宁乐就想着母凭子贵,可富二代却不知所踪了。
以她现在的境地,到处找都找不到那个富二代,只能默默揣着这个孩子。
一直到孩子六个月的时候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富二代。
爸妈都急得不行了,只好来找我。
江牧现在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自然不差钱,也是爸妈唯一攀得上的人了。
两人头发白了不少,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溪溪,乐乐好歹是妹妹,你就帮帮她吧,那个男的怎么可以始乱终弃呢,太不负责了。」
我妈越说越气,恨不得将那个男的找出来掐死。
我淡定地喝了口水:「妈,你这不是异想天开吗,这么大个活人我去哪里找啊?」
「更何况,是乐乐不知道检点,非要怀上人家的孩子……」
爸妈气得拂袖而去,再也没登过门。
那个富二代,能找到才怪。
因为,那就是上辈子将我捅死的那个人啊。
哪里是什么富二代呢,不过是个二流子罢了。
他说冤有头债有主,这辈子报仇找宁乐,我找了。
只不过,顺手帮宁乐报个警罢了。
谁让那个男的手上还背着人命呢。
番外江牧
很神奇,高三的某个晚自习,我打瞌睡在桌角磕了一下。
脑海里的画面像是电影一样掠过。
我看见了我的一辈子。
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在这个书中世界里,我不过是一个炮灰男配。
我暗恋宁溪,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所以我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靠近她。
而宁溪,有她命定的男主角。
可在宁溪嫁给男主的前一晚上,宁乐派人将她绑架了。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血腥味刺鼻,那个美好的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满心悔恨,可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孩死于非命。
宁乐被我拖了出来,在一个小巷子里乱棍打死,可我也因此受到了应有的制裁。
不该的。
真的不该得。
宁溪,她不该是这样惨淡的下场。
幸好,我觉醒了,索性还不算晚。
炮灰男配就炮灰男配吧,我会尽力一搏,代替男主陪在她身边。
当然,她愿意的话。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晚我跟在她身后,少女的眸子清亮,里面好像有稀碎的星光。
她说,这辈子,会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