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男友和白月光官宣了1
婚礼前一晚,相恋多年的男友带着他的白月光,回到了我们的家。
他纵容她撕碎我的婚纱,在我的床上吻得难舍难分。
看着屏幕上闪动的来电提醒,白月光啧啧称叹:
「她可真爱你。」
男友却不以为意地将电话挂断,神色漠然:
「是吗,那又怎样。」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1
电话断掉,我听见骨骼碎开的声音。
我死了。
死在赶回家找江肇庆贺新婚的路上。
卡车碾来那一瞬,我心如死灰。
今天才是我跟江肇新婚第一天,他还在家中等我庆贺。
他那样好的人,我不想让他担心。
拨给江肇的电话「嘟——」卡顿了下。
我以为电话接通,崩溃地拿起手机。
「江肇,新婚快乐,我爱你!」
剧烈的碰撞,恐怖的疼痛,直出我的灵魂。
「嘟嘟嘟」
我这才发现,电话压没有接通,一秒卡顿是江肇挂断了我。
我生怕江肇也出了什么意外,只回头瞧了眼血泊中的自己,匆匆离去。
–
「阿月,小心。」
江肇轻揽孟月肩膀,弯腰温柔叮嘱。
孟月跨过我家门槛,她笑盈盈轻叱江肇。
「哪至于,都不是小孩了。」
玄关玫瑰热烈,前方烛火摇曳,晚餐色味俱全。
只有我的小狗乐乐,它冲着孟月一个劲狂吠。
「阿月,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瞧见精心布置,孟月红了眼眶,江肇替她别好碎发,说着些什么。
看见这一幕,我脑中耳鸣阵阵,心像被扎穿般刺疼。
为什么?江肇会带孟月回家。
这一刻我精心维护的婚姻就像个笑话,但我不信!
江肇那么爱我,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我颤抖着去拽江肇的衣领却直直穿过他的身体。
是啊,我死了。
而江肇为了给孟月惊喜,亲手挂断了我的求救电话。
2
江肇曾有位初恋,我一直清楚。
搬入新家那天,他落下本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同初恋的故事,我未曾多看只是替他收好。
那时我很大度,谁会没有些旧事呢,断的净就行。
只记得本子右下角,落下少女清秀的字迹。
「孟月。」
屋内二人落座,江肇轻挽袖口,为她夹菜。
「江肇,这是你那天说的戒指,我还留着。」
孟月勾唇挑眉,晃晃指间对戒。
看见孟月出现在这里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她只是来参观新房。
又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叙旧。
我为他们找的借口牵强到可笑,但我仍然不愿意相信,我记忆里爱我如命的男人会在我们新婚第一天就出轨。
甚至将出轨对象带入我们共同的新家。
但看见她手上戒指和他们熟稔语气,我只觉天昏地暗。
原来他们早已暗地联系。
我看向江肇左手戴了多年的同款,笑得凄凉。
当时他骗我是抽奖纪念,戴得久便成习惯。
为了和他戴上对戒,我暗自描摹那戒指款式,跑遍大街小巷才买到类似,还当个惊喜般冲江肇撒娇。
那时不懂他的沉默,现在只觉万分羞辱。
江肇哑然失笑,「可你骗我丢了。」
他手指修长,将新戒送入孟月中指。
烛光温柔,橙色铺了满墙。
我脱力般蹲下,想起婚礼上江肇的神情。
「无论贫穷与富有,我将全身心的爱她,帮助她,保护她,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的责任和义务。」
江肇情绪很少外泄,但那,夕阳在他身后烧了万里云,他神情温柔,爱意汹涌。
他小心翼翼拉起我的手,为我戴上钻戒。
也与现下,别无二致。
「江肇,西西呢?」孟月环顾四周。
我的名字让江肇皱眉,「她要出差两周,别怕。」
这是我为了给江肇惊喜而故意的谎言。
孟月反握住江肇的手,语重心长,「别是吵架,夫妻哪有隔夜仇。」
江肇好笑得揉她脑袋,「别瞎心,去书房瞧瞧,有惊喜。」
3
大片被我忽略的记忆涌入脑海,我认命地想,或许这一切早有端倪。
我同他十五岁认识,至今已有十五年。
暗恋多年,我在大二那年对他表白,选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
他温和的牵我离开,再净利落地拒绝。
我伤心一场,便主动远离。
又过了五年,我们在他乡相逢,顺理成章地谈起恋爱。
他不擅长处理感情,却对我很好。
寒冬也会等我下班,递给我暖热的手套,骑摩托载我回家。
他常主动做饭,让我回家便能瞧见热腾腾的饭菜。
即使他的工作比我更忙。
但爱情这种东西,对男人而言过了保质期便不再新鲜。
我已记不清那是为哪件琐碎争吵,他夺门而出,我默默流泪。
此后他出门不再说我爱你,我赌气也不说。
一三天,两周一月。
我们工作忙,架吵一半没人再提,这算是成年人心知肚明的放过。
但某天回神才发现,我们已经两个月未说过爱。
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再想开口,竟觉得为难。
那时候我太单纯,以为鸡毛蒜皮不会死我的爱情英雄梦,却未发觉他冷淡的真相。
此时,书房内,江肇翻出我为他收好的那本记,孟月温声读出。
「3月18,晴。」
「江肇真坏,明知我害怕却将摩托车骑得飞快,我只能害怕得紧贴他后背。」
「但听见江肇有力的心跳,我开始脸红。」
少女,裙边,机车。
多美好。
江肇也陷入回忆,「那是少年意气,看你矜持的抓着车把就想逗你。」
孟月忽然勾住江肇脖子。
「江肇,你会拒绝吗?」
4
我心口颤抖,胃里翻山倒海,不想再逗留一秒。
小狗乐乐自从孟月进屋后便闷闷不乐,忽然它像是感受到什么,摇着尾巴冲向我的方向。
我颤抖着去摸,却什么都碰不到。
乐乐着急地叫唤起来,甚至跑至江肇身边咬他裤脚。
孟月眼底闪过不耐,一脚踹了过去。
乐乐呜咽的哼唧两声,终于明白这个屋里再也不会有人愧疚的抱着它呼呼了。
我眼泪大颗大颗坠落,说不清在心疼谁。
而江肇,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冷漠回头。
江肇搂住孟月的手紧了紧,他眸色深沉,语气意味不明。
「当年是你拒绝复合。」
孟月落下泪来,咬唇不语。
江肇叹口气,捧起孟月的脸拭泪。
「那叶西呢?你为什么要答应同她结婚?」孟月哽咽埋怨。
我攥紧了拳头,明明结婚。
是江肇提的。
他当着我所有同事好友的面向我求婚,制造浪漫,誓言铿锵。
这次,江肇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孟月紧紧抱住。
孟月挣扎开来,却吻上江肇的唇。
我终于忍不住呕。
二人伏在书桌上,那也是我曾和江肇情浓的地方。
「江肇,我知道,你跟叶西是因为合适。」
「我知道,你爱我。」
江肇微微喘息,好似默认。
孟月笑起来,「我想听你亲口说。」
江肇垂眸沉默。
孟月后退半步,情绪有些激动,「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爱着叶西。」
屋里瞬间安静,江肇绷紧了嘴唇,眼眸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孟月,别闹。」
「她是我妻子。」
我心头微动。
江肇捏了捏眉骨,有些焦灼,「再等等我。」
孟月媚眼如丝,了然攀附。
江肇被她压推几步,撞倒我的婚纱,洁白的裙尾印上几个刺眼的脚印。
可他明明知道……
那是我唯一的朋友,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我视若珍宝。
原来如此啊,他怕影响孟月才不肯承认,妻子一词对他无足轻重。
是他寻觅旧爱的绊脚石,更是会影响他心爱之人的累赘。
在爱的时候,他总是能格外替你着想。
我终于清醒,笑着落下泪来。
5
孟月走后,屋内一片漆黑。
江肇坐在阳台抽烟,一接着一。
我静静看他,乐乐趴在我的脚下。
他们时候开始的呢?
是向我求婚却不能陪我吃饭的那晚,还是见我父母却不能留宿的那天?
我太蠢了,竟丝毫不察。
「滴滴。」手机亮起,江肇极快拿起,却皱眉放下。
他忍了片刻终于拨了个号码,屏幕上是我的名字。
我有些惊讶,除了必须情况,近两年的电话都我主动。
因为工作忙,我们虽住在一块却很少一起。
每傍晚我都会准时跟他通电话,但今晚过了时间,我却再未打来。
他竟会主动打给我。
他终于要发现我的失联了吗?
江肇拨了一次又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我看着他脸色逐渐冷凝,心下也紧张起来。
他又打开微信,我和他的对话中止在昨晚。
「江肇,我要出差两周,家里我打扫过了,张阿姨会代替我做饭,你照顾好自己。」
「嗯。」
隔了半天,江肇再次回我。
「注意安全。」
这正是我出车祸的那刻。
江肇终于意识到我已经一天多没有给他发信息,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开始给身边朋友打电话,得到的都是未知回应。
江肇慌了,我看着他反反复复输入报警电话,面色犹疑。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只要他能按下这个号码,即使他真的变心。
我也不会恨他得彻底。
毕竟他会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也是我曾经的亲人。
但就在江肇下定决心报警那刻,一个电话回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