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买保时捷
下午两点，湘城保时捷中心。
肖洪银打车到达时，销售顾问已经等在门口。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销售，穿着合体的西装，笑容标准，但眼神在扫过肖银洪的穿着和打车方式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肖先生是吧？我是销售顾问李斌，您预约了911的试驾？”李斌上前握手，力度适中，“这边请，我们先办一下试驾手续。”
走进展厅，几辆崭新的保时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末来看车的人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或一家人。
“肖先生是第一次考虑保时捷吗？”李斌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试探。
“911 Turbo S这款车性能很强，但价格也比较高，落地要接近三百万。您之前开什么车？对性能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很常规的销售话术，但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肖洪银淡淡地说：“之前开的车一般。今天先看看，合适就买。”
李斌笑了笑，没接话，显然没把合适就买当真。
他见过太多嘴上说买、最后纠结半天还是跑路的人。
李斌领着肖洪银来到一辆火山灰色的911前，正要介绍，他的手机响了。
“抱歉肖先生，我接个电话。”李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一旁。
肖洪银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王总！您好您好……那批车的手续我马上催……是是是，我一定处理好……您放心……”
挂断电话，李斌脸色不太好看，走回来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肖先生，这是钥匙，试驾路线就是园区内这条专用道，限速40，您开一圈感受一下就行。”
他把钥匙递过来，语速很快，“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您试驾完把钥匙交给前台就好。如果有意向，我们再详谈。”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要走。
“等等。”肖洪银叫住他，“不用介绍车辆配置？不用陪同试驾？”
李斌脚步一顿，回头呵呵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肖先生，我这边有个大客户的事情必须马上处理。
这样，我让我们同事小薇陪您，她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基础知识都懂。”
他朝展厅另一侧招手：“清薇！过来一下！”
一个穿着销售制服的女孩子小跑过来。
肖洪银第一眼看到她就愣住了。
不是那种惊艳的漂亮，而是一种净到极致的美。
大概二十三四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匀称，制服穿在她身上不显刻板，反而衬得腰身纤细。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看人时很专注，没有李斌那种职业性的嘲讽和轻视。
“李经理。”女孩声音清脆，带着点紧张。
“这位肖先生要试驾911，你陪一下。简单介绍介绍就行，我有点事。”李斌匆匆交代完，真的走了。
女孩转向肖洪银，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略显拘谨但真诚的笑容：“肖先生您好，我是白清薇，今天由我为您服务。我们先看看车？”
肖洪银点头：“好。”
白清薇走到911旁，开始介绍。
她确实不如李斌熟练，有些参数需要稍微回想，但讲解得很认真，没有敷衍。
“911 Turbo S搭载的是3.8升双涡轮增压水平对置六缸发动机，最大功率650马，百公里加速2.7秒……”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肖洪银看发动机舱，“这款车其实很适合常驾驶，悬挂调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硬……”
“你很喜欢车？”肖洪银突然问。
白清薇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从小就喜欢。我爸爸是修车的，我跟着他学了不少。不过来做销售才三个月，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提到车的时候，那种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热情。
肖洪银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
在这个充满功利计算的豪华车展厅里，她像一股清泉。
“上车试试？”白清薇拉开驾驶座车门。
试驾过程很简短，园区内确实开不快。
但白清薇坐在副驾，很细心地提醒各项功能，甚至说了几个911常使用的小技巧。
“其实很多人买这种车，更多是为了面子。”
试驾结束，白清薇一边陪肖洪银走回展厅，一边小声说，“但我总觉得，车是有灵魂的。您刚才开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不错。”肖洪银实话实说，“比我想象中舒服。”
“对吧！”白清薇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很多人都觉得超跑一定很难开，其实现在的车调校都很好了……啊，对不起，我话太多了。”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微微发红。
肖洪银笑了：“没事。你挺懂车的。”
回到展厅，李斌已经回来了，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相谈甚欢。
看到肖洪银和白清薇，他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过来的意思。
白清薇看了看那边，低声对肖洪银说：“肖先生，您如果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您算一下具体价格。
不过……李经理那边好像有重要客户，可能需要您稍等一下。”
“不用等他。”肖洪银说，“就你帮我办吧。这车我要了。”
白清薇愣住了：“您……您是说……”
“911 Turbo S，就这辆试驾车，火山灰的。”肖洪银语气平静，“全款。今天能提车吗？”
“全……全款？”白清薇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今天提车可能……可能有点困难，手续要办，临牌要打……
但如果您确定要，我可以马上申请，最快……最快明天下午！”
“那就明天。”肖洪银拿出手机，“怎么付款？”
白清薇整个人都懵了，手忙脚乱地从文件夹里找出报价单：“肖先生，这辆车的裸车价是247.8万，加上购置税、保险、上牌服务费……
落地大概278万左右。您……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或者看看其他配置？”
她居然在劝客户考虑。
肖洪银看着她慌乱又真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考虑。就它了。你帮我算个准确数字。”
“好……好的！”白清薇强压住激动，拿出计算器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