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离婚?”
慕晚晴尖叫起来。
“晏辞,你疯了?”
顾景淮也收起了伪装的笑容。
“晏辞,你这是在威胁晴晴?”
我看着他们,笑了。
“不是威胁,是通知。”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我只等你们半小时。”
慕晚晴的脸色青白交加。
“我不离!”
“晏辞,我不同意离婚!”
“我们九年的感情,你说离就离?”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把我当什么?”
“一个帮你家渡过难关的恩人?”
“一个替你在非洲看守金矿的工具?”
“还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你戴上绿帽子的傻子?”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
慕晚晴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顾景淮挡在她身前。
“晏辞,你别太过分。”
“晴晴只是一时糊涂。”
“你一个,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一时糊涂?”
我冷笑。
“在他家过夜,叫一时糊涂?”
“用他的尺寸给我做礼物,叫一时糊涂?”
“策划着等拿到金沙就让我‘意外’死在非洲,也叫一时糊涂?”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客厅里,他们昨晚的对话清晰地回响。
“非洲那种地方,每年失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让他回去交接的时候,出点‘意外’,谁也查不到。”
顾景淮的脸色瞬间煞白。
慕晚晴瘫软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的……晏辞,你听我解释……”
“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你为了离婚,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突然跳起来,像疯了一样扑向我的手机。
“我撕了它!我撕了你这个伪造的证据!”
我轻易地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
“慕晚晴,别演了。”
“你不累吗?”
我甩开她的手,收起手机。
“记住我的话。”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
“签了字,那一个亿的金沙授权,我才会给你。”
“否则,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而且,这份录音,会出现在你爸的办公桌上,出现在所有亲戚朋友的手机里。”
我看着顾景淮。
“当然,还有你父母。”
“我想他们会很想知道,自己‘出息’的儿子,在外面都了些什么好事。”
说完,我转身回了客房,反锁了门。
留下客厅里,两个绝望而怨毒的人。
6
那一晚,我没有睡。
我能听到客厅里压抑的争吵,哭泣,和摔东西的声音。
他们一定在想对策。
但我不在乎。
这张网,我织了三年。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走出客房。
客厅一片狼藉。
慕晚晴和顾景淮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看到我,慕晚晴立刻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晏辞,我们谈谈。”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金沙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求求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她试图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不好。”
我的拒绝,脆利落。
她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晏辞,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顾景淮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
“晏辞,别给脸不要脸。”
“把录音删了,跟晴晴道歉。”
“金沙的事,我们可以当没发生过。”
“否则,你以为你能安然走出这个门?”
他开始威胁我了。
我笑了。
“是吗?你可以试试。”
我拉开外套,露出了口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界面。
屏幕上,显示着张律师。
“我的律师和警察朋友,就在楼下咖啡馆等着。”
“如果十分钟后我没下去,他们会自己上来。”
“到时候,就不是离婚这么简单了。”
“而是蓄意谋未遂。”
顾景淮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慕晚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
“我跟你去。我跟你离。”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晏辞,你会后悔的。”
我没理会她的诅咒。
“走吧。”
“别迟到了。”
7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我和慕晚晴并排站着,像两个陌生人。
顾景淮站在不远处,像个监工,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九年的感情,最后走到这一步。
可笑吗?
不,可悲。
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觉得一阵解脱。
工作人员递过来离婚协议。
我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慕晚晴拿着笔,手抖得厉害。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晏辞,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桌上的协议。
“快签吧。”
“签完,我们两不相欠。”
我的冷漠,是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她猛地低下头,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工作人员盖下钢印,将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给我们时。
我感觉,我重生了。
慕晚晴拿着那本刺眼的证书,泪水决堤。
“现在,你可以把授权文件给我了吧?”
她伸出手,像个讨债的。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金沙的授权转让协议。”
“但,还需要一个人的签字。”
慕晚晴一把抢过文件,看到上面的内容,愣住了。
“我爸?”
“为什么需要我爸签字?”
“你不是说,金沙是打到我的私人账户吗?”
顾景淮也走了过来,皱着眉看那份文件。
我淡淡地开口。
“因为那个金矿的法人代表,依然是岳父。”
“我只是经营者。”
“上亿的资产转移,没有法人签字,银行和税务那边都过不去。”
“这是法律程序。”
慕晚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是想把事情闹到我爸那里去!”
我笑了笑。
“你可以不签。”
“那就意味着,你主动放弃这笔钱。”
“我无所谓。”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等等!”
慕晚晴叫住了我。
她和顾景淮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贪婪。
最终,贪婪战胜了一切。
“好!”
“我们现在就回我家!”
“你必须当着我的面,让我爸签字!”
8
慕家的别墅,一如既往的气派。
岳父,不,现在应该叫慕先生了。
慕德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我们三个人一起进来,他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
“晚晴,怎么了这是?”
“谁欺负你了?”
慕晚晴没说话,只是把离婚证和那份授权协议拍在了茶几上。
慕德海拿起离婚证,脸色瞬间变了。
“离婚了?”
“你们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来,怒视着我。
“晏辞!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晚晴的事?”
“我女儿这么好,你居然跟她离婚?”
“你对得起我们慕家吗?”
我还没开口,慕晚晴就哭了起来。
“爸!你别怪他!”
“都怪我,是我不好!”
“是我配不上他!”
她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慕德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晏辞,我告诉你,我们慕家的女儿,不是你想娶就娶,想扔就扔的!”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觉得无比讽刺。
“交代?”
“好啊。”
“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将那份录音,再次播放。
“……非洲那种地方,每年失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清晰的对话,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慕德海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晚晴……这……这是怎么回事?”
慕晚晴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顾景淮也慌了。
“慕叔叔,这是个误会!是晏辞他断章取义!”
“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
我关掉录音,冷冷地看着他们。
“策划谋自己的丈夫,也叫开玩笑?”
慕德海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沙发上。
他指着慕晚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个孽障!”
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慕晚晴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慕晚晴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爸!”
顾景淮连忙去扶她。
“慕叔叔,你别激动,晴晴她也是被人骗了!”
他把矛头指向我。
“都是他!是他设的局!”
慕德海喘着粗气,指着我。
“晏辞……这件事……是晚晴不对。”
“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看这样行不行,金沙我们不要了,一分都不要。”
“你把录音删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们慕家,会另外再给你一笔钱,算作补偿。”
“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他开始求我了。
为了慕家的名声,他选择了妥协。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慕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今天我来,不是来跟你们谈判的。”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指着那份授权协议。
“签字吧。”
“签了字,一切好说。”
慕德海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签了字就把金沙给晚晴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
“对啊。”
我点点头。
“签了字,金沙就跟你们慕家没关系了。”
“因为这批金沙,会作为证据,移交给警方。”
慕晚晴和顾景淮都蒙了。
慕德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证据?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一场大戏,现在才刚刚进入高。
9
“什么证据?”
我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另一份更厚的文件,摔在茶几上。
“慕先生,你在非洲的金矿,经营得不错啊。”
“三年来,利用矿产出口作掩护,洗钱,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九亿七千万。”
“这最后一批所谓的‘金沙’,不过是你们用来填平账目的最后一笔资金。”
“可惜,它到不了了。”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慕德海的脸,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你胡说八道!”
“你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洗钱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拍了拍那份文件。
“过去三年,你们每一笔非法交易的账本复印件,每一条资金流向,每一份和的联络记录,都在这里。”
“哦,对了,还有你和几个非洲军阀勾结,非法开采稀有矿产的合同。”
“这些东西,够你在牢里待到老死了吧?”
慕德令如遭雷击,彻底瘫倒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账本……账本只有我的心腹才知道……”
我笑了。
“你的心腹?”
“你说的是那个帮你管账的,叫坤叔的人?”
“他确实很忠心。”
“可惜,他有个儿子,在英国留学,欠了一大笔赌债。”
“我只是,帮他还了那笔钱而已。”
三年前,我被派去非洲。
我不是傻子。
岳父公司濒临破产,是我拿出了父母的全部遗产才救活的。
他会好心把一个能下金蛋的金矿给我?
我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怀疑。
所以,这三年,我不是在替他打理金矿。
我是在替我的父母,替我自己,调查真相。
我发现,那本不是什么金矿。
而是一个巨大的,洗钱工厂。
慕德海利用我这个“女婿”的身份,把我推到台前当挡箭牌。
所有和黑人、军阀的接洽,都是我出面。
一旦出事,我就是第一个替罪羊。
好一个如意算盘。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慕晚晴也傻了。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晏辞……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你这三年……都是在演戏?”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给我寄那个‘圣杯’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
“我问你尺寸是不是搞错了。”
“如果你当时跟我坦白,哪怕只是说,工厂做错了。”
“而不是用‘热胀冷缩’这种侮辱我智商的借口来敷衍我。”
“或许,我都不会做得这么绝。”
“是你,亲手毁了最后的机会。”
我的内心,没有复仇的。
只有一片荒芜。
九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爱上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个“慕晚晴”。
顾景淮的脸色,比他们更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看慕德海。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慕晚晴玩弄于股掌之间,又被慕德海当成弃子的可怜虫。
“慕德海!”
他突然怒吼一声。
“我家的事,是不是也是你的!”
慕德海浑身一震,不敢看他。
“什么你家的事?”慕晚晴茫然地问。
顾景淮赤红着双眼,指着慕德海。
“七年前!我家突然破产,我爸跳楼自!”
“当时我们家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慕氏集团!”
“是你!是你做了手脚,是你死了我爸!”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扑向了慕德海。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10
“够了!”
我的一声冷喝,让疯狂的顾景淮停下了动作。
他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晏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是他害了我家!”
我点了点头。
“是。”
“我查慕德海的时候,顺便查到了你家的事。”
“当年,确实是他用非法手段,窃取了你家的商业机密,导致你们资金链断裂。”
“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恶意收购了你们家的产业。”
“你爸,是被他活活死的。”
真相,裸地摆在眼前。
顾景淮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真是个傻子。”
“我居然还想从仇人女儿身上捞一笔。”
“我居然还想跟仇人,去害一个无辜的人。”
他看向慕晚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慕晚晴,你真让我恶心。”
然后,他又看向我。
“晏辞,对不起。”
“我,我不是人。”
“但求你,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
“法律,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推开了。
我的律师,张律师,带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警察。”
“慕德海,你涉嫌大规模洗钱、走私、偷税漏税以及商业诈骗。”
“现在正式逮捕你。”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慕德海的手腕上。
他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警察转向顾景淮和慕晚晴。
“顾景淮,慕晚晴。”
“你们涉嫌合谋,策划蓄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慕晚晴尖叫起来。
“不!我没有!”
“都是他!都是顾景淮我的!”
她指着顾景淮,拼命地想撇清关系。
“我爱晏辞!我一直都爱他!我怎么会害他呢!”
她又扑向我,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老公你跟他们说啊!”
“我们是夫妻!你不能让他们抓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看在我们九年感情的份上!”
我低头,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曾经,这张脸一哭,我就会心疼。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脚踹开她。
“我们已经离婚了。”
“还有,别叫我老公。”
“我嫌脏。”
我的话,成了击垮她的最后一击。
她瘫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顾景淮看着这一切,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反抗,默默地伸出了双手。
被带走前,他看了我一眼。
“晏辞,谢谢你。”
“也……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谢的,也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们都是这场骗局里的受害者。
只是,他选错了复仇的方式。
而我,选对了。
11
闹剧,终于落幕。
警察带走了他们。
偌大的别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张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晏辞,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张律师,谢谢你。”
“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笑了笑。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你父母当年对我有恩,这点小事,应该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走出别墅,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有些刺眼。
“回非洲。”
张律师愣了一下。
“还回去?那个烂摊子……”
“不。”
我摇摇头。
“慕德海倒了,但那些被他压榨的本地工人还在。”
“我想,把那个矿,真正地做起来。”
“用合法的手段。”
“也算是,为我这三年赎罪吧。”
虽然我没有参与他们的罪恶。
但身为挡箭牌,我终究是享受了那些非法利益带来的便利。
我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起责任。
张律师看着我,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有担当。”
“你放心,国内的事情我帮你处理。”
“慕家的资产会被冻结拍卖,用来赔偿和缴纳罚款。”
“你当初投入的那笔钱,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至于慕晚晴,虽然谋未遂的证据链不够完整,但她参与了洗钱的知情环节,恐怕也要进去待几年了。”
我嗯了一声,情绪没有太多起伏。
这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妈的电话。
“爸,妈,都解决了。”
电话那头,是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儿子,你受苦了。”
我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
“不苦。”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12
一个月后。
我再次踏上了非洲的土地。
还是那个矿区,还是那片炙热的阳光。
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我辞退了所有慕德海的心腹。
重新招聘了管理人员,提高了本地工人的薪资和福利。
我用慕家赔偿给我的钱,以及我这几年存下的积蓄,引进了新的设备。
我将矿区的一部分利润,捐给了当地的学校和医院。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天傍晚,我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判了。”
“慕德海,。”
“顾景淮,蓄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的经济问题,判了十年。”
“慕晚晴,参与洗钱,知情不报,判了三年。”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很平静。
“知道了。”
“对了,”张律师又说,“开庭的时候,慕晚晴当庭翻供,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主导的,她是受你胁迫。”
“她说你是个变态,因为记恨她和顾景淮的过去,所以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报复他们。”
“还把你送她的那个‘圣杯’当证据,说你心理扭曲。”
我听着,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然后法官问她,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会花三年时间去搜集证据,把你们送进监狱,然后自己跑回非洲扶贫吗?”
“她哑口无言。”
“晏辞,你这一招,叫诛心。”
是啊。
诛心。
对付他们那种人,只有让他们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底地输掉,才是最狠的报复。
挂了电话,我走出办公室。
矿区的工人们看到我,都热情地用当地语言跟我打招呼。
孩子们在不远处追逐嬉闹,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也洒在了我从国内带来的一个小盒子上。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个全新的,尺寸正常的杯子。
是我照着自己的手,一比一复刻的。
我拿起它,喝了一口水。
很暖。
我的人生,也是。
过去那九年,就像一场噩梦。
现在,梦醒了。
天,也亮了。
我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太阳正在缓缓落下。
但我知道,明天,它还会照常升起。
而我,也将在属于我自己的轨道上,继续前行。
不再为任何人,只为我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