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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全场死寂。
老板面色惨白，手腕被保镖钳制住，疼的直哇乱叫。
“你少放屁了，什么首富，他们都是你找来的打手吧！”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爆起，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首富是我的忘年交，公司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全靠他的照拂！”
“你一个黄毛丫头，满脸穷酸相，给首富提鞋都不配，还敢胡乱攀扯关系！”
老板娘发丝散乱，扯着嗓子叫嚷道。
“小林，你再不低头认错，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已经有人给首富通风报信了，等到他亲临公司，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我嗤笑一声，指着人群中簇拥着的黑衣男子，平静道。
“看来你们和首富也不熟啊。”
“扯鸡毛当令箭。正主来了这么久，从头到尾都在看戏，你们压没认出来。”
老板愣住了。
他双目发直的看向楼下停着的千万级豪车，车窗适时摇下一半。
露出首富那张时常出现在财经媒体上的脸。
“真的是他！”
同事捂嘴惊呼，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哪家少爷小姐又出来体验生活了？首富亲自开道，好大的排面！”
“小林说的该不会是实话吧？万一她真是首富的亲戚，老板这下把人得罪死了，公司未来还有活路吗？”
整个海城谁不知道，首富名下产业多如牛毛。
只要他一句话，想整垮一间新型公司简直比碾死蚂蚁还要容易。
冷汗浸透了后背。
老板两股战战，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公，你别被他们骗了！”
见老板低头不语，老板娘急了，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小林满脸穷酸相，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二十。”
“她真要有钱，早跑去享福了，何必出来打工吃苦呢？”
老板动摇了，睁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向我。
偏偏我气定神闲，满脸淡定，一丝心虚都没有。
“够了，我允许你们离职！”
他恨的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却连下楼找首富查证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你们铁了心想走，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不强求，更不会索取赔偿。”
“共事一场，给彼此留点颜面，好聚好散吧。”
在首富的威慑下，老板终于松口，喊来人事主管递上三封解雇合同。
黑纸白字，血红印章。
他咬着嘴唇，愤恨道。
“算我倒霉，赶紧签字滚动，以后别让我碰见你们！”
我没落笔，抄起合同当场撕成了碎片。
“工作三年，我们给公司赚了几个亿的利润。你连辞职补偿都不给，就想我们离开？”
“五百万年终奖，N➕3赔偿金，少一个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老板气的浑身发抖，老板娘更是发出尖锐爆鸣。
张牙舞爪的冲我袭来。
“贱人，你竟敢狮子大开口！”
“我实话告诉你，公司账上没钱，你要是得寸进尺，非要斤斤计较，那我们就打官司吧，看谁耗得过谁！”
老板娘的做法毫无底线。
她明知打工人的时间成本珍贵，没有功夫应对繁琐的法律程序。
故意钻空子，威利诱，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可她不知道，身为富家太太。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好啊，那就吧，大不了我找个金牌律师全权代理。”
“律师费不便宜，但五百万也不是笔小钱。无论结局如何反正我不吃亏，至于你们，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勾起抹冷笑，一字一顿道。
“对商人而言，丢失了信誉就等于没了半条命。”
“你们可以当老赖，我也能把公司里的光辉事迹全部宣扬出去。公道自在人心，社会舆论会替我们伸张正义。”
老板心如死灰，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可为了公司利益，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五百万到账，离职赔偿也打到了银行卡上。
竞业协议宣告无效，老板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他像送瘟神似的把我们赶出公司，还令人收拾好我们的行李。
全部扔出窗外。
“一群没用的垃圾，留着也是添晦气，还是扔了净！”
陈哥憋着火，他的私人物品里还有家人的遗物，高空抛物后所有纪念品都化成了粉末。
我们的私人电脑也被老板侵占了。
“趁着大家都在，我们把离职程序完整走一遍。”
“公司明文规定，被解雇的员工不能带走公司资源，你们的客户，手中的，所有聊天记录，都要交出来。”
他命人搜身，要求我们脱光衣服证明没有带走公司财务。
韩姐受不了这份羞怒，看老板的眼神满是失望。
“王杰，做人留一线，你的蓄意报复实在太可笑了。”
“我们的收入合法合规，全是劳动所得，在职期间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
“没必要闹得如此难堪，你是上司，心不能宽广些吗？”
老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眼见着讨不到便宜，他泄愤似的踹了几脚桌子。
找来保安把我们赶了出去。
离开后，透过镜面的反光。
我看见老板娘依偎在老板怀里，满脸愤恨。
“老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足足拿走了一千五百万，这是咱们买江景大平层的钱啊！”
“你快想个办法，钱不能流进别人口袋啊，哪有打工仔比老板都要阔绰的？”
老板咬牙起床，脸红到了脖子。
“少了这几个贱人，公司利润反而增加了，每年少了快两千万开支！”
“至于年终奖，哼，他们真以为占便宜了？我还留了后手，足够扒掉他们一层皮！”
老板娘这才破涕为笑，直夸老板厉害。
可他们还没高兴太久，助理推开大门慌张的跑了进来。
“老板，大事不好，公司资金链断裂了！”
5.
“什么？”
老板大惊失色，吓得全身都在哆嗦。
“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在这紧要关头，资金链怎么可能会断裂？”
助理叫苦不迭，翻出文件给老板看。
“就在五分钟前，公司税务问题曝光，大客户终止，停摆，就连一直支持我们的天使人，此刻也宣布撤资。”
“本来账面上的资金是足够维稳的，但您支出了笔一千五百万的奖金，银行怀疑资金来源，鉴于您的恶劣信用，他们不肯审批贷款，之前客户们的尾款也没到账，公司入不敷出，资金链彻底断了！”
老板呆若木鸡，眼前阵阵发黑。
“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他喃喃自语，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前脚赶走了三个蛀虫销冠，后脚公司就陷入泥潭了？”
“开玩笑吧，难道公司离了他们真的不行？”
老板眼中几丝茫然，很快又在老板娘的劝慰下，转变成了坚定。
“老公，你怎么会做错呢？”
“公司离了谁都照转，困境只是暂时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联系猎头多挖几个人才，他们不乐意的活，市场上多的是人抢着。”
老板娘眼珠子转了转，嫣然一笑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表哥最近正想跳槽，二舅也缺个机会，不如把他们喊来工作吧？”
老板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把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安排进了公司。
只是形势每况愈下，他难免着急。
甚至疑神疑鬼，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
“小林，是不是你在客户面前抹黑我了？”
“他们要解约，这是你跟进的，你必须得负责！”
“赶紧回来，把事情处理净，否则我会在全行业封你！”
我只当没听见，冷淡的回复了一句。
“是另外的价钱，我不是公司员工，没义务免费帮你。”
老板气急败坏，想打电话骂我。
却被我抢先一步，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陈哥和韩姐消防我，也跟老板断交了。
他们忙着入职新公司，老公安排的助理很尽职。
知道两人是我推荐进来的，简直把他们当成爷供起来。
不仅带着参观公司，还针对两人的工作特性成立了专门的销售团队。
“小林，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坐在崭新的工作上，陈哥转着新车钥匙，忍不住感慨道。
“早知道你和首富是夫妻关系，我才不会和前老板多费口舌，立刻打包行李投奔你了。”
韩姐也有些唏嘘。
“当年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入职的。年轻时热血沸腾，为了回馈伯乐的赏识，受尽委屈也不肯离开。”
“我总以为王杰是有苦衷的，他创办公司时说的冠冕堂皇，要让我们都富起来，最后却为了一点钱，和我们彻底撕破脸。”
因小失大，这是对贪婪的人最好的惩罚。
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我家公司的业绩创下史上新高。
陈哥和韩姐能力很强，他们把之前交情不错的客户全部挖走了，连着做了好几个漂亮的大。
老公欣喜若狂，直夸我是贤内助。
又给我卡上打了几千万，让我好好犒劳自己。
子平静祥和，当我在工位上混子时。
前公司老板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的了进来。
他们提着砍刀铁棍，满脸戾气。
一进来就扯着嗓门大吼。
“姓林的，你们三藏的真够严实啊，可算被我逮住了吧！”
“你们涉嫌敲诈勒索，泄露商业机密，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蹲大牢吧！”
6.
对于老板的慷慨陈词，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们是过的多差劲，才会对从前的销冠们念念不忘？
更何况，就老板那家专做贸易的小破公司。
白给我都不要，到底有什么机密好泄露的？
见我沉默不语，老板还以为抓住了我的死。
抬着下巴趾高气昂道。
“公司客户流失严重，肯定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我们的营业额跌至负数，你却混的风生水起，如果不是偷走了公司机密，你们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给你们一次改错的机会。不想吃官司坐牢的话，立刻回来工作！”
老板娘也跟着附和。
“光是工作还不够，公司经营遇上大问题了，你们必须扭转盈亏，今年要创下十亿利润，少了一分一厘，我都要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老板娘说完，还打开了直播，摆起三脚架对着我们拍。
“家人们，求你们为我讨回公道啊！”
“我和丈夫辛辛苦苦创办的公司，手底下养着几百号员工，从未拖欠过薪资。”
“结果就因为一笔迟来的年终奖，公司销冠反水背刺，带走了核心机密和所有的客户资源！”
“公司濒临倒闭，他们还有脸索要赔偿金，我们卖了房车都付不起啊！”
老板娘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她带偏了，起键盘就开始骂人。
“这销冠真不是东西，做人没点良心，必须严惩！”
“行业蛀虫，支持封！”
看着直播间的污言秽语，我没闪躲。
而是掏出了一张保证书，对着镜头微笑道。
“王老板金口玉言，说过要给每个销冠五百万年终奖，为什么发钱时突然变成了6.6茶代金券呢？”
“这是您亲自签名认证的保证书，铁证如山，您为了节约成本走老员工，现在又有什么好叫冤的？”
老板娘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我竟然还保留了证据。
正想扑上来抢时，保安拦住了她。
我掏出手机，向直播间的上万观众们好好展示了一把。
什么叫真正的职场霸凌。
五百条销冠守则，劳务关系变成劳务派遣，社保多年未缴纳。
还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署名签下高额竞业合同。
“敢问王老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忠厚老实，从不拖欠薪资？”
老板不敢说话了。
直播间的唾沫星子简直要淹死人。
“两个癫公癫婆，销冠给你们赚钱，你把人家当畜生整！”
“难怪会落得如今的现场，纯属活该，头一次见有人当老板竟然如此小气，连年终奖都要克扣！”
“左膀右臂没了，公司也倒闭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舆论两级反转，老板气的跳脚，连忙关闭了直播间。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双目猩红，看我的眼神像在喷火。
“你上班期间，我给了你多少钱？只是少了笔年终奖，你就要整死公司！”
陈哥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比不得您大方。赚了好几个亿了，还要拖欠这五百万！”
“我早就想说了，您总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怎么折腾都能赚钱。殊不知这一切利润都是我们销冠辛苦打拼来了，没了我们流血流泪，您能安稳的坐在老板椅上搞婚外情吗？”
老板脸色青紫，韩姐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我有全部的录音录像，你不是要告我们敲诈勒索，泄露机密吗？”
“现在就去啊，我看警察是信你们的污蔑，还是信我的证据！”
老板无能狂怒，像只踩着尾巴的猫，抡起拳头就想。
风声呼啸，他手臂还没落下时。
门口传来一声暴呵。
“王杰，你想对我老婆做什么！”
首富带着几个公司大客户一起赶来了。
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怒。
“我们看见直播了，你少在这血口喷人，真正犯错的是你才对！”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当初选择跟你，本来就是看在销冠们的面子上！”
“首富愿意给你投钱，不是看重你的才华。人家哄老婆玩呢，偏偏你还当真了！”
7.
真相揭开。
老板引以为傲的自尊心终于碎了。
他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为什么他花小钱创办的公司能节节高升。
原来销冠们不是吞金兽，他们是维系公司运转的顶梁柱。
想到负债累累的公司，他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求饶道。
“是我错的，各位大人有大量，再给我次机会吧！”
“小林，是我对不住你，你快去跟首富求情，让他继续给公司！”
他扯着陈哥的手臂，悔恨的无以复加。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不该鬼迷心窍的听我老婆的话。”
“她总说你们拿了太多钱，还对我不够尊敬，必须给你们点颜色瞧瞧。恰好家里要买新房，还差一千多万，我就想着先把钱拿了，等到明年公司上市，再一起给你们！”
我不信他的狡辩。
什么延后再给，他分明是在挪用公款。
老板满头大汗，整个人狼狈不堪。
见我和陈哥铁石心肠，不肯原谅。
他又找上了韩姐打感情牌。
“小韩，你是我最信任的员工，当年你爸爸出车祸，我借了你八万块应急，这你总没忘吧？”
“现在公司遭逢大难，资金链断裂，员工流失严重。你是元老级员工，肯定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它破产倒闭吧？”
韩姐动了动嘴唇，眼中含泪。
“我很感谢你的知遇之恩。”
她一字一顿道。
“但有件事你恐怕搞错了。那八万块不是你借我的，是你妥协了我半年的工资没给，一直在画大饼，后来我父亲病重，我实在忍不了，给你跪下了，你才勉为其难的给了。”
“事到如今，你我恩情早已还尽。”
老板心如死灰。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公司的气数早在赶走销冠时，已经耗尽。
等待他的，是亿万欠款，和公司的破产清算。
老板被保镖赶了出去。
我们又过了段安生子。
听说老板成了过街老鼠，资产被查封了，刚买的房车全部法拍。
没过几天，老板娘找上门来。
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姓林的，你这不要脸的贱货，是不是你我老公提离婚的！”
我像是看见了精神病，正想赶人。
她就趴在了地上撒泼打滚。
“都是你害的，当初你非要离职，搞得公司乌烟瘴气，损失惨重，老公接受不了打击，这才想着离婚！”
“我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好心提了点意见。谁知道你们心理这么脆弱，一点打压都受不了，直接掀桌走人了！”
她哭的歇斯底里，疯狂喊叫。
想通过发疯我们回去，再给原公司创造利润。
但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老板娘贪慕钱财，为了给娘家亲戚谋划利益狂吹枕边风。
原以为我们会忍气吞声，没想到我们当场反击，最后大获全胜。
公司陷入绝境，偏偏她推荐的亲戚也不中用。
非但没赚到钱，还贪了不少，公司财务四面漏风，很快就发不出工资了。
老板气的半死，抽了老板娘几个耳光。
孩子财产都不要了，一心只想着离婚。
“你们必须给我精神损失费！”
她扯着嗓子大吼。
“我嫁给王杰那个老头子，就是冲着钱来的！”
“凭什么你们能全身而退，我就要跟着他背债？”
话音刚落，老板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了。
揪着老板娘的头发上去就是一脚！
“贱人，我都查清了，那些人压不是你的远方表亲，而是你的奸夫！”
“你给我戴了顶好大的绿帽子，甚至孩子都不是我的！”
“你搞垮了公司，走了销冠，我落到今天的天地，全是你害的！”
两人互相谩骂，狗咬狗的厮打起来。
我叹了口气。
人都爱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老板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可他真就一点错没有吗？
他能为老板娘的提议心动，毫不犹豫的执行。
说明他早就认为销冠的提成过高，不想出这笔钱。
有些人气量短小，天生不适合当老板。
后来再听见老板消息时，他已经锒铛入狱了。
公司破产清算，同事们连赔偿金都没拿到，至今还在打官司。
老板震怒之下捅了老板娘一刀，她腹中的孩子没了。
这还是老板的亲生子，听说他有弱精，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后代了。
恶因结恶果。
他们也算得到了应有的。
春风暖暖拂过。
我推开窗，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