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场风暴正在成型。
地下指挥中心,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那是特级遇险的信号。
整个大厅的人员瞬间起立,气氛肃得让人窒息。
赵刚咬着牙说道。
“传我命令!”
“启动一级应急预案!通知特警队、机动支队全员出动!申请空域管制!把那个酒店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
酒店包厢里,张翠花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我。
陈峰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闭嘴!疯婆子乱喊什么!”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突然窗外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传来。
“什么声音?”
陈丽皱着眉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妈……妈呀……”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张翠花不满地嘟囔着走过去。
就在这时。
“砰!哗啦——”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瞬间粉碎。
几个黑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顺着索降绳破窗而入。
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无数红色的激光点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们全身。
“不许动!抱头蹲下!”
“全部趴下!否则格勿论!”
冰冷的枪口,黑色的战术头盔,全副武装的特警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那股肃的血腥气,让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亲戚们瞬间吓尿了裤子。
“啊——人啦!”
张翠花尖叫一声,想要往桌子底下钻。
“砰!”
一名特警毫不客气地一脚将她踹翻在地,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再动一下试试?”
张翠花瞬间噤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股臭味从她裤里弥漫开来。
包厢门被暴力撞开。
赵刚大步跨入。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风衣,肩膀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衣衫不整、满脸血污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这个铁血硬汉的眼眶红了。
“林工!”
赵刚冲过来,脱下风衣紧紧裹住我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随即转头看向屋里的其他人,眼里的气浓烈得仿佛能把空气冻结。
“谁的?”
仅仅三个字,却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在索命。
“误……误会啊领导!”
陈峰被两个特警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着想要解释,“这是我们家务事!这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你们这是违法!”
“家务事?”
赵刚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峰面前。
“林雪同志是国家特级密码专家,她的安全等级是国家一级机密。”
赵刚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峰的心口。
“你管这叫家务事?”
“这叫危害国家安全!这叫叛国!”
“啪!”
赵刚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陈峰打得嘴角崩裂,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带走!”
赵刚挥了挥手,语气森寒,“在场所有人,按间谍罪嫌疑人标准,全部隔离审查!敢反抗者,就地击毙!”
“不!我是冤枉的!我是街道办主任的老婆!”
陈丽此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撒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曝光你们!”
两名特警本不跟她废话,直接反剪双臂,“咔嚓”一声戴上了银手铐。
“老实点!”
特警用力一推,陈丽整张脸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惨叫。
随队的军医此时已经冲了进来,快速检查我的伤势。
“报告局长!林工多处软组织挫伤,疑似脑震荡,左手小指骨折!建议立即送医!”
听到骨折两个字,赵刚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为国家铸造盾牌的手。
竟然被这群愚蠢的畜生给折断了!
“把那个硬盘的事给我查清楚!”
赵刚抱起我,大步往外走,经过张翠花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张翠花此时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只会哆嗦。
“老太婆,你最好祈祷那个硬盘还能修好。”
赵刚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否则,把你全家卖了,都不够赔那一串代码的一个零头。”
在赵刚的怀里,看着被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陈峰一家人。
看着他们脸上从嚣张变成惊恐,从不可一世变成绝望。
我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快意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6
酒店楼下已经被警灯染成了一片红蓝色的海洋。
警戒线拉出了几百米远,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都在指指点点猜测发生了什么大案。
当地派出所所长刘伟满头大汗地从警车上下来。
他看着那一排排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还有天上盘旋的直升机,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是怎么了?哪位首长莅临?”
刘伟擦着额头的冷汗,想要凑上前去询问。
却被一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冷冷拦住:
“国安局办事,闲杂人等退后!”
刘伟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种级别的部门怎么会突然降临在这个小小的辖区?
就在这时,赵刚抱着我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刘伟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赵刚肩章上的级别,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首……首长好!我是辖区派出所所长刘伟,请问有什么指示?”
他哆哆嗦嗦地敬了个礼。
赵刚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刘伟的脸。
“指示?”
赵刚冷笑一声,“刘所长,昨天下午有人拨打110报警,称涉及国家机密物品被盗。为什么没有出警记录?”
刘伟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回忆。
昨天确实有个报警电话,但是……
“报……报告首长,那个电话刚接通没多久,就被报警人的丈夫撤销了。说是……说是夫妻吵架,那个女的精神有点问题,经常幻想自己是特工……”
刘伟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赵刚怀里那个满身是伤的女人,正用一种死寂的眼神看着他。
“精神问题?”
赵刚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林雪同志是我们局里的首席专家,这就是你们基层民警的判断力?连核实都不核实一下?”
刘伟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自己完了。
“把当时的接警记录、录音,还有陈峰撤销报警的签字,全部调出来。”
赵刚不再看他,转头对身边的助手下令,“通知市局,陈峰及其亲属的社会关系,给我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扣押国家公职人员,敢私吞国家机密!”
“是!”
助手立刻拿起卫星电话开始传达指令。
这时候,被押解出来的陈丽正如丧家之犬般经过。
她看到刘伟,像是看到了救星,扯着嗓子大喊:
“刘所长!刘所长救我啊!我是陈丽啊!我老公是街道办主任王强!咱们以前一起吃过饭的!”
“这就是个误会!快跟这些当兵的说说,把我们放了!
听到这话,刘伟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
“闭嘴!我不认识你!”
刘伟跳着脚大骂,生怕跟这个蠢女人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赵刚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陈丽。
“街道办主任?王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好大的官威啊。既然这么有关系,那就让那个王强也过来一趟吧。”
“不用请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警戒线外传来。
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急停在路边,市长带着几个领导模样的官员匆匆赶来。
而在最后面,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正押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正是陈丽的老公,王强。
“赵局长,实在抱歉,是我们辖区监管不力,让您和林专家受惊了。”
市长快步走上前,握住赵刚的手,脸上满是愧疚和惶恐。
他转头看向被押着的王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就是那个王强!刚才听说他老婆涉嫌间谍罪,正准备转移财产跑路,被我们在高速路口截住了!”
陈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瘫软了。
她引以为傲的后台,她那个能摆平一切的老公,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戴着手铐,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不……这不是真的……”
陈丽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只是……我只是教训了一下弟妹,怎么会这样……”
“教训?”
赵刚冷冷地看着她,“你所谓的教训,导致国家重要科研停滞,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亿,间接损失无法估量。”
“你就带着你的无知,去监狱里好好忏悔吧。”
“全部带走!严加审讯!”
随着赵刚一声令下,特警们押着这一大家子人,像塞垃圾一样塞进了装甲运兵车。
张翠花还在车里哭嚎:
“我的五十块钱啊!那是我的钱啊!”
她的声音很快被厚重的车门隔绝。
我看着那一排排远去的警车,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刚把我抱进专用的医疗车,轻声说道:
“放心,硬盘的下落已经查到了。那个收废品的老王头已经被控制住,还好东西没流出去。”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的意识。
但在昏迷前,我听到赵刚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通知法院和检察院,特事特办。我要这家人,把牢底坐穿。”
7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张翠花被拷在特制的铁椅子上,即便到了现在,她依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要喝水!我要上厕所!你们这是虐待老人!”
她还在撒泼,用那一套在菜市场无往不利的招数,“那个电脑就是我儿媳妇的,我是她婆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置!卖个破烂犯什么法了?”
坐在对面的审讯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理会张翠花的叫嚣,而是默默地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张翠花,女,58岁。于昨下午强行拔断国防专用计算机电源,并以50元的价格将涉密硬盘出售给废品回收站。”
审讯员的声音毫无起伏,“你知道那个硬盘里装的是什么吗?”
“能有什么?不就是些游戏吗?”张翠花翻了个白眼,“顶多就是些不三不四的小说!我那是帮她戒网瘾!”
审讯员冷笑一声,将一份红头的鉴定报告拍在桌子上。
“那是国家最新一代的防空导弹火控系统源代码。”
“据专家组连夜定损,虽然硬件找回来了,但由于你的暴力断电和不当运输,导致核心扇区物理损坏。”
“目前统计的直接研发成本损失,是三亿六千万。”
审讯员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张翠花的眼睛。
“三亿六千万。这还不算因为延期造成的战备损失。”
“据刑法及国家安全法,你将面临巨额民事赔偿,以及……。”
张翠花脸上的嚣张表情凝固了。
她张大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多……多少?”
“三个亿?你们抢钱啊!”
她尖叫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就那个破盒子?五十块我都嫌多!你们这是讹人!我要找律师!我要找我儿子!”
“你儿子?”
审讯员按了一下遥控器。
墙上的单向玻璃突然亮起,露出了隔壁审讯室的画面。
陈峰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抱着审讯员的大腿。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机密!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都是那个败家娘们……不对,都是我妈!是她非要卖的!跟我没关系啊!”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张翠花看着屏幕里那个毫无担当、急于甩锅的儿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峰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还有更精彩的。”
审讯员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切换到了网络直播的画面。
那是陈丽在酒店直播的回放。
视频里,陈丽嚣张地扒我的衣服,张翠花恶毒地踢我的膝盖,那一幕幕被高清记录下来。
弹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网友的怒火:
【这种恶婆婆简直是畜生!】
【那是国家的英雄啊!竟然被一家子文盲这么欺负!】
【查!必须严查!这不仅是家暴,这是叛国!】
【建议枪毙!气死我了!】
舆论已经彻底炸锅。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
“看见了吗?”
审讯员指着屏幕,“你们已经出名了。现在全国的人都在骂你们。你的大女儿陈丽,因为涉嫌侮辱罪和泄露国家秘密罪,起步就是十五年。”
“至于你……”
审讯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
“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哦对了,那三个多亿的赔偿,法院会强制执行拍卖你们所有的房产、存款。你孙女以后上学、就业都会受到影响,因为她有一个间谍罪的。”
“不……不可能……”
张翠花浑身颤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突然崩溃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赔!我有五十块钱!我把那五十块钱退给你们行不行?放过我吧!我还要带孙女啊!”
“五十块?”审讯员轻蔑地笑了,“留着去监狱里买牙刷吧。”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尿味弥漫开来。
张翠花瘫软在椅子上,双眼翻白,竟然直接吓得失禁晕了过去。
审讯员厌恶地皱了皱眉,对着对讲机说道:
“嫌疑人晕倒了,叫医务室。别让她死了。”
隔壁房间里。
赵刚推门走进陈峰的审讯室。
陈峰看到赵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领导!赵局长!看在我是林雪丈夫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是想家庭和睦啊!”
“家庭和睦?”
赵刚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冰冷。
“当林雪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为了所谓的面子,切断了她的报警电话。”
“她被殴打羞辱的时候,你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觉得她丢人。”
“陈峰,你的不作为和阻挠,构成了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的共犯。而且,你是那个最恶心的帮凶。”
赵刚蹲下身,拍了拍陈峰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林雪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她说,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到看守所了。另外,她会追讨你婚前隐瞒的所有财产,作为国家损失的赔偿。”
“你,以后就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什么是家庭和睦吧。”
陈峰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他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证据链闭环。
这一家人,终于为他们的无知和恶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8
我在特护病房里足足躺了一周。
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纱。
赵刚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看到我睁眼,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身子,浑身还是有些酸痛,尤其是左手小指,打着厚厚的石膏。
“数据……怎么样了?”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硬盘。
赵刚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物理损伤不可逆,那部分代码确实毁了。”
看到我眼神黯淡下去,他连忙补充道,“不过,技术科在云端残留的志里,提取到了部分校验码。虽然核心逻辑要重写,但没有彻底报废,大概需要延期半年。”
我心里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他们呢?”
我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都在看守所里蹲着呢。”赵刚语气平淡,“陈峰的父母,也就是你公公婆婆,昨天在拘留所里哭天抢地,申请要见你一面。”
“说是想求情,让你写个谅解书。只要你肯谅解,量刑上能轻不少。”
我咽下嘴里的苹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局,帮我转告他们。”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眼神坚定而冷漠,“按律法办,绝不谅解。”
“我不仅不谅解,我还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赵刚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他们本不配当你的家人。”
接下来的子里,好消息接连不断地传来。
陈丽在看守所里过得很惨。
因为她是坑害国家英雄进去的,这个罪名在号子里是被所有人鄙视的。
据说她刚进去的第一天,就被同监室的大姐头教训了一顿。
洗厕所、睡地板、被抢饭……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富太太,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张翠花更是凄惨。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性质恶劣,她被转移到了省里的重刑犯看守所。
那里关押的都是人放火的重犯。
那个曾经在家里作威作福的恶婆婆,现在每天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陈峰。
他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母亲和姐姐,结果被检察官当庭驳回。
他的不作为和协助阻挠,证据确凿。
半个月后,我的离婚诉讼开庭。
因为对方在羁押状态,法院采用了远程视频审理。
屏幕那头的陈峰,剃了光头,穿着黄马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的时候,他还在试图打感情牌。
“老婆……小雪……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一夫妻百恩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陈峰,当你为了面子切断我报警电话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
法锤落下。
准予离婚。
并且因为陈峰存在重大过错,判决其净身出户,其名下所有财产用于赔偿国家损失。
甚至连他那辆视若珍宝的宝马车,也被法院当场查封拍卖。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一家吸血鬼,终于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剥离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去见见那个罪魁祸首。
9
半年后。
法院的终审判决书下来了。
张翠花因犯破坏武器装备罪、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
陈丽因犯侮辱罪、非法拘禁罪、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十五年。
陈峰因犯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非法拘禁罪,判处八年。
并处没收三人个人全部财产,用于赔偿国家经济损失。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庭,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彻底沦为阶下囚。
宣判的那天,我申请了去监狱探视张翠花。
这是特批的,因为作为受害者,我有权去看看我的“战果”。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几乎认不出里面那个老太婆是张翠花。
短短半年,她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像个鸡窝,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眼神浑浊而呆滞。
看到我拿起听筒,她的眼里突然迸射出一股怨毒的光。
“林雪!你这个扫把星!”
她抓着听筒,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为了个破电脑,你把我们都送进来了!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你会遭的!”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知悔改。
在她那愚昧的大脑里,依然认为这只是一台电脑的问题,依然认为是我小题大做。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瞪着我的时候,我才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收据。
是从那个收废品的老王头那里缴获的物证复印件。
我把收据贴在玻璃上,正对着她的眼睛。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回收旧机箱及硬盘,伍拾元整。】
“看清楚了吗?”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过去,清晰而冰冷。
“这就是你卖掉那个硬盘的价格。五十块钱。”
张翠花愣了一下,死死盯着那张收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为了这五十块钱,毁了价值三个亿的国家。”
“为了这五十块钱,让你儿子坐了八年牢,让你女儿坐了十五年牢,让你自己要在监狱里待到死。”
我收起收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张翠花,你这辈子,乃至你们全家的后半生,就值这五十块钱。”
“这就是你的身价。”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张翠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一辈子贪小便宜,一辈子算计,结果最后却因为这区区五十块钱,输掉了所有。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荒诞感,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不!”
张翠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防弹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是三个亿!那是三个亿啊!我的钱啊!!”
她崩溃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心疼那错失的三个亿,更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为了五十块钱葬送了一切的现实。
两名狱警冲上来,强行按住了发疯的张翠花,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然后像拖死猪一样把她拖了下去。
直到被拖走,她还在喃喃自语:
“五十块……五十块……”
我挂断听筒,看着空荡荡的玻璃对面,心里最后的一丝阴霾也随之消散。
人诛心。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我转身走出探视室。
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外面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赵刚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
看到我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笑道:
“林工,欢迎归队。新的防火墙已经立项,上面点名让你做总负责人。”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他走去。
“走吧,赵局。”
我拉开车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高耸的监狱围墙。
那里关押着我的过去,关押着愚昧与贪婪。
而我的未来,在星辰大海,在那些永远闪烁的代码里。
车轮卷起尘土,向着光明的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