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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洲厉声喝止住我,紧接着想冲上来抢走手机,但被我侧身躲开。
原因无他,傅寒洲太清楚盛家了。
虽然自己在港城也是只手遮天的地位,
但招惹了京都的盛家,最好的下场也是两败俱伤。
当年我执意远嫁,家里虽有不满,却也给了傅寒洲足够的体面跟扶持。
可现在,他触了盛家的逆鳞。
果然,母亲的声音立马压抑着愤怒,
“明白了,我和你爸现在就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傅寒洲还在一旁试图阻止我,
“越心,别赌气,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人私下解决。”
我看着傅寒洲慌乱的脸,只觉得讽刺。
在切实关乎他的未来前,即使知道我有盛家他也从未把我放在心上。
他在为了顾微澜,赌我会为他妥协,赌盛家不会为了这种事情真的毁掉傅氏。
不到半个小时,医院走廊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爸妈带着一群人走来,身后还跟着顶尖的律师和保镖,瞬间挤满了走廊。
我爸的目光像冰锥,冷冷刺过傅寒洲身上,
“我女儿在你这受的苦,今天一并清算。”
说完,他不废话,直接吩咐律师把离婚协议甩在傅寒洲面前。
详细列举出来的还有傅寒洲在婚姻里犯过的每一次错,条条铁证都足够他喝上一壶。
父亲只淡淡说了一句,
“签字,交影儿的地址,否则傅氏明天就停摆。”
傅寒洲不甘心,看向我,试图以我作为突破口,
“越心,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我早就被他连篇的鬼话伤得彻底,
“什么机会?继续伤害我,让我看着你跟前妻不清不楚的机会吗?”
眼看我爸妈的脸色愈发难看,傅寒洲知道他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
他咬着牙签了字,报出地址:
“城郊的那套别墅里面,微澜也在那儿。”
我忽然明悟,怪不得上次我去接傅小宝时,他不肯透露顾微澜住在哪里,只让我去幼儿园接人。
现下,我感觉终于安心了一点,正打算跟父母动身前往别墅。
可这时傅寒洲突然拉起我的手,
“越心,我知道以前我有问题,我可以补偿你!”
“我会对你和影儿好的,再也不偏心了。”
我毫不留情甩开他,
“傅寒洲,别再自我感动了,离婚协议你也签了,我现在只跟你划清界限。”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随父母上了奔往别墅的车。
车子刚到山脚,就险些撞到神色慌张的顾微澜。
只见她语无伦次地说:
“孩子,我的两个孩子都被绑架了!”
我心里一紧,赶忙下车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该不会是不想把女儿还给我,编造的谎言吧。
更何况傅小宝在医院,在傅寒洲眼皮子底下看着呢,怎么会被绑架?
顾微澜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攥着我的手,
“是不是你?你又对孩子下手?求你别伤害他们,他们是我的命!”
“家里闯进一伙人,直接把孩子绑走了,寒洲也打来电话,说他只是去办理个出院的功夫,小宝就不见了。”
“那绑匪放话,要四千万才肯放一个人!”
我眉头紧锁,四千万的现金流,就连盛家都有些吃力,更别提傅寒洲了。
正当我思索之时,傅寒洲也赶了过来,他身后的几个保镖都提着大箱子。
傅寒洲看见我,眼神有一丝闪躲,犹豫了一下开口对顾微澜说:
“微澜,这里面总共是四千万,你快拿去救小宝。”
即使早就对他不抱期望,我也瞪大了双眼,
“傅寒洲,那我的女儿呢?”
傅寒洲不愿意直视我,低头咬牙说:
“资金实在周转不开,救一个人已经是极限。”
“小宝是我亲生儿子,不能出事……”
“影儿那边等我凑够钱,一定把她救出来,越心你相信我!”
我心里直发寒,
“傅寒洲,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女儿也是你的亲生孩子?”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甚至一个小时之前刚答应我要弥补我们,现在却毫不犹豫放弃她。”
傅寒洲赶忙摇了摇头,
“不是的,越心,小宝对微澜太重要了。”
“而且她只能依靠我了,而你和影儿背后还有盛家,所以我才……”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悲凉,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联系盛家,那我今天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顾微澜把小宝救出来,”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继续在绑匪身边生死未卜?”
顾微澜在一旁抹着眼泪,却没半句阻拦,反而低声附和,
“越心,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小宝还小,我不能失去他。”
我厉声打断她,转头看向父母,
“爸,妈,我要救我的女儿,多少钱都无所谓。”
父亲不可置否地点头,立刻吩咐助理,
“动用紧急资金,联系最好的安保团队,半小时内锁定绑匪位置,务必安全救出孩子。”
傅寒洲看着盛家雷厉风行的架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傅寒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却还是转身跟着顾微澜往绑匪指定的地点去了。
我没再看他们,全身心盯着手机上传来的定位信息。
6
盛家的实力不可估计,不到二十分钟,绑匪的藏身之处就被锁定。
助理低声向我汇报情况,
绑匪将孩子绑到了不远处的码头,还分了两处关押,
小宝在东码头三号集装箱,我的女儿在西码头五号集装箱。
安保团队已经就位,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行动,同时救出两个孩子。
我脑海里不住地想到女儿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满脑子都是赶快亲自救出女儿,不顾劝阻转身跑了出去。
气喘吁吁赶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跟着安保团队摸到集装箱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小女孩怯生生的哭声。
我的心脏瞬间被揪紧,眼眶酸涩发热。
安保人员迅速破箱,强光手电照亮角落,
我一眼就看到缩在那里的女儿,小脸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却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看到陌生人,她吓得往里面缩,嘴里哽咽着喊,
“妈妈,救我……”
我知道,她喊得妈妈并不是我。
我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块,快步走过去,放柔声音,
“宝贝,我是妈妈,你的亲生妈妈。”
或许是血缘的羁绊,或许是我眼神里的急切和心疼打动了她。
女儿愣了愣,试探着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再也忍不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汹涌而出,
“对不起,宝贝,妈妈来晚了。”
安保团队已经制服了集装箱里的绑匪,
我抱着女儿走出集装箱时,正撞见傅寒洲和顾微澜带着小宝赶来。
小宝脸色惨白,紧紧搂着顾微澜的脖子。
而傅寒洲看到我怀里的女儿,眼神里闪过狂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愧疚淹没,
“影儿没事就好,越心,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冷得像冰,
“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护着。”
“傅寒洲,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做陌生人。”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明天就带她回京都生活。”
顾微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说:
“越心,影儿毕竟也是寒洲的女儿,你不能就这么带走她。”
傅寒洲也连忙阻止我,
“越心,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个当爸爸的和影儿分离吗?”
我爸上前拦住傅寒洲,气场凌厉,
“傅先生,离婚协议已签,这孩子的抚养权归越心。”
“因此你若再纠缠,就别怪我对傅氏不客气。”
女儿名字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爸妈,他们也气得要命,不会承认那个名字。
傅寒洲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又看看父亲身后黑压压的安保人员,终究没再动。
他看着我们的车子驶离码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随后傅寒洲带着顾微澜和傅小宝驾车回家,一路上油门踩得飞快。
他心里第一次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好像要失去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了。
回到城郊别墅后,刚进门顾微澜就梨花带雨地扑在他身上,
“寒洲,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前的我真是大错特错,竟然为了所谓的自由抛弃你和小宝。”
“现在我想明白了,没有什么比你俩更重要,我们复婚吧,寒洲。”
可出乎顾微澜意料的是,傅寒洲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欣喜若狂。
反而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顾微澜试探性喊了他一声,
傅寒洲这才如梦初醒地将自己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抱歉微澜,我心里装不下除了越心以外的人。”
“之前帮助你,也是因为小宝的缘故。”
顾微澜眼泪都僵在了脸上,
“可是盛越心跟你离婚了啊。”
傅寒洲的表情肉眼可见心痛了一下,
“以前是我分不清轻重闹出了这么多事情,这才伤了她的心,我现在已经醒悟了。”
“小宝就跟着你吧,我会定期给生活费的,我们也轻易别联系了,我怕越心误会。”
说完,傅寒洲转身离开了别墅,只剩下顾微澜一个人在原地嘶吼。
7
回到京都,我给女儿起了新的名字——盛明月。
随后第一时间带她去做全面检查。
还好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但也许是顾微澜复一对她说了什么,她对我总是恐惧的。
接下来的子,我全身心陪着她,一点点化解顾微澜给她灌输的偏见。
我告诉她,妈妈永远不会伤害她,会永远保护她。
慢慢的,明月开始黏我,每天妈妈长妈妈短。
我也重新回到盛氏集团工作。
以前在港城,我为了傅寒洲放弃了自己的专业,当了三年全职保姆。
现在,我要为自己而活。
凭借大学时的功底和这几年的沉淀,
我很快接手了几个核心,做得风生水起,
连父亲都忍不住称赞我有盛家人的风骨。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傅寒洲简单交接了港城的工作后竟然直奔来了京都。
他每天都会来公司楼下等我,手里提着说要亲自交给我的早餐。
里面昂贵的饭菜和精致点心从不重样,可我从不让他靠近,让保安直接把他拦在门外。
就连他送来的早餐,也从来没进过我的办公室。
他又开始给明月寄礼物,一件件堆满了家里的储藏室。
我让佣人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告诉傅寒洲,
“明月的东西,我会给她买,不劳傅先生费心。”
可傅寒洲还不死心,知道我喜欢栀子花,就包下了一整个花圃。
每天让花店给我送一束新鲜的栀子花,送到公司前台。
可那些花最后都被我让助理分给了同事。
我知道他在后悔,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他当初的偏心跟欺骗,像一刺,扎在我心里,拔不掉了。
顾微澜也跟着傅寒洲来了京都。
她大概是没想到傅寒洲会这么执着地追我,
眼看自己续前缘的计划落空,就开始作妖。
她先是跑到我公司闹事,哭哭啼啼地说我抢了她的丈夫,破坏了她的家庭。
可她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盛家的公关团队只用了半天,
就把她在国外当小三被原配追还驱逐出境的事情扒得底朝天,瞬间让她身败名裂。
顾微澜登上头条的那天,我在街角瞥见傅寒洲和她大吵一架。
傅寒洲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亏我还以为你是想我和小宝了才回来,原来只是因为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而顾微澜拉着傅寒洲泣不成声,一直求他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只是傅寒洲不为所动,顾微澜情急之下又拿傅小宝来当挡箭牌。
可小宝见到傅寒洲的第一眼便扑过去嚎啕大哭,
“对不起爸爸,我不应该听微澜妈妈的吃芒果蛋糕。”
傅寒洲神色一凛,连忙蹲下来问傅小宝到底怎么回事。
小宝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微澜妈妈说,只要我假装更依赖她,越心妈妈就会吃醋,跟她抢我,对我更好。”
“我只是想让越心妈妈对我更好,我知道错了,能不能让越心妈妈回来。”
只见傅寒洲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微澜,
顾微澜也装作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也是好心,没想到盛越心竟然真的这么狠心抛下小宝走了。”
傅寒洲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污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旧情,只有疲惫和厌恶,
“顾微澜,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以前对不起越心,现在只想弥补她,就算她不原谅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你不适合做一个母亲,小宝我会抚养,所以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顾微澜不敢置信,哭闹着质问,
“那我怎么办?我在外面已经没地方去了!”
傅寒洲冷漠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随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顾微澜不甘心,又跑去明月的幼儿园门口想把明月骗走,让我痛苦。
可她刚靠近幼儿园大门,就被我早就安排好的安保人员拦住。
幼儿园直接把她列为危险人员,永远不准靠近。
这下我也忍无可忍,搜集好了她污蔑以及拐卖儿童未遂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顾微澜被立案调查,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傅寒洲得知后,只是疲惫地说了一句“按法律来”,没有再为她求情。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顾微澜的恶毒和自私,
也终于明白,自己对她只剩下对小宝的责任,毫无半分旧情。
经过这件事后傅小宝也长大了,知道了是顾微澜骗他,让他做出诬陷我的事情。
某一天我下班回家,小宝站在公司门口红着眼眶对我道歉,
“越心妈妈,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傻了,被那个女人骗了,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看着小宝愧疚的眼神,我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只是个被大人利用的孩子,何错之有?
我摸了摸他的头,
“没关系,小宝,以后要学会分辨好坏,保护好自己。”
8
傅寒洲的追妻之路依旧没有停止,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不再每天来公司楼下等我,
只是偶尔会在我家小区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下午,远远地看着我和明月走过。
他不再送昂贵的礼物,只是会在明月生时,托人送一份简单的礼物。
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明月,生快乐”。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现在有多不配。
只是他的后悔,实在是晚得上不了台面。
家里人给我安排了一段联姻,对方是京都有名集团的继承人。
这个集团的业务遍布全球,实力比傅氏强不止一个档次。
而联姻对象本人也年轻有为,温文尔雅,
最重要的是,他尊重我,也真心喜欢明月。
在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时,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傅寒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匆匆赶来看到我们仨相处得其乐融融,他站在远处,脸色惨白。
傅寒洲想上前,却又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本不配出现在我们面前。
最后,他下定决心拦住了我,声音沙哑,
“越心,他对你好吗?”
我平静地说:
“很好,他尊重我,也疼明月。”
傅寒洲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踉跄着离开了。
那一刻,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傅寒洲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们,只是偶尔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傅氏集团因为失去了盛家的支持,又遭遇了我联姻对象的商业竞争,业务一落千丈。
他把大部分股份都转到了小宝名下,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
傅寒洲跟我离婚后一直保持单身,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我和他以前的合照,满脸悔恨。
傅寒洲常常对人说:
“我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辜负了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世上没有如果。他终究为自己当年的偏心和自私,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永远活在对我和明月的悔恨中,孤独终老。
顾微澜最终被判了,
出狱后,她想回港城,却发现傅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傅氏,没人再待见她,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去了一个小县城,再也没有消息。
9
不久后,我和联姻对象举行了订婚仪式。
仪式简单而温馨,只有家人和亲近的朋友。
傅寒洲没有来,只托人送了一份贺礼,是一条价值昂贵的项链,
附带的贺卡只有寥寥几字祝愿我们百年好合。
明月看着喜欢这条项链,问我是谁送的。
我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一个希望我们幸福的叔叔。”
在我眼里,傅寒洲不配做明月的爸爸。
我摸了摸明月的头,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结婚之后,我经常带着明月去国外旅行。
在异国他乡的阳光下,明月笑得格外灿烂。
我看着她,心里明白,我终于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傅寒洲后来回了港城,守着傅氏的烂摊子,和小宝相依为命。
听说小宝长大后,常常劝他再找一个,可他总是摇摇头拒绝,
“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像你越心妈妈那样好的人了。”
我在盛氏集团的职位越来越高,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
明月也一改刚回来的怯生,越来越开朗自信。
如今的我,再也不是那个在港城忍气吞声,充当保姆的傅夫人。
而是盛家的掌权人,是明月依赖的妈妈。
我终于明白,女人最重要的不是依附于谁,而是要有自己的底气。
家人的支持,独立的能力,还有追求幸福的勇气。
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变成了成长的勋章,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
有一次,我带着明月去参加一个商业峰会,远远看到了傅寒洲。
他比以前苍老了很多,头发也有了些许花白,
独自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眼神里满是落寞。
明月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拉着我的手,往我身后躲了躲。
傅寒洲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苦涩,转身默默离开了。
后来,听说他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傅寒洲,他的名字,也渐渐成为了记忆里一个模糊的符号。
而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再也不会为他停留。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看着身边的爱人与女儿,心里满是幸福。
往后余生,岁月静好,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