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妈妈掏出六沓现金的瞬间，走廊上瞬间安静了。
现金捆得整整齐齐，大姨小姨脸上的争执瞬间被谄媚取代。
大姨一把拉住妈妈的手：
“哎哟我的好妹妹！我就知道你最孝顺，关键时刻还是你顶事！”
小姨也凑过来，盯着现金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妈没白疼你，比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有本事多了！”
爸爸皱着眉，压低声音问：
“这钱哪来的？咱们家最近没这么多钱吧！”
妈妈眼神闪躲，嘴上敷衍：
“凑来的，你别管了，先给妈治病要紧。”
大姨见状，立刻顺着话说：
“还是小妹厉害！那手术费就辛苦你先垫着，陪护的事……”
她话没说完，妈妈就接上了话：
“姐你放心，术后前三天我来守着。”
“后续康复费我占三成，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在旁边故作惊讶地开口：
“妈，你上周还跟我说，年终奖被公司新来的李姐抢走了。”
“你说自己不争不抢就算了，怎么才几天就凑了六万现金呀？也太厉害了吧！”
这话一出，大姨小姨的目光立刻钉在妈妈身上。
小姨追问：“
小妹，你年终奖被抢了？那这钱……”
妈妈的手指瞬间攥紧包带，指尖泛白。
强装镇定地打圆场：
“嗨，多大点事，跟朋友凑了点，都是小事。”
我继续追问：
“朋友能一下子借这么多？”
爸爸也跟着问：
“到底哪来的钱？你给我说明白了。”
妈妈被问得心烦，瞪了我一眼：
“小孩子家别乱嘴，大人的事你懂什么！”
说完便跟着大姨小姨去医生办公室
晚上医院人少，我起夜去卫生间。
刚走到安全通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妈妈卑微的声音：
“张姐，你再宽限我几个月行不行？我这边实在周转不开。”
“等我妈康复了，我一定尽快还你钱。”
我脚步一顿，就听见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语气：
“小霞，当初说好一周内还，你这都拖多久了？”
“我这边也等着用钱呢！”
妈妈急得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知道，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她挂了电话转身，正好撞见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快步走过来指着我：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偷听我打电话？”
我淡淡地瞥她一眼：
“我只是路过，倒是妈，你借了多少外债？”
“还有爸爸收藏的那两个古董画，是不是被你拿去当了？”
妈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把推开我：
“你别和你爸胡说八道！什么字画，我不懂！”
说完便慌慌张张地回到病房，留下我站在原地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