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攥紧了那张十万的支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万块。
对于舅舅那个工薪家庭来说，这几乎是一年的积蓄。
而陈旭这个畜生，昨天拿了钱，转头还在车上嘲笑舅舅家饭菜难吃。
“啪！”
我又是一巴掌甩在陈旭脸上。
这次是左脸，正好跟右脸对称。
“这一巴掌，是替我舅舅打的。”
陈旭被打得嘴角渗血，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从来没见过我这副模样。
像个从爬出来的复仇修罗。
“林婉……有话好说……”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婉婉啊，妈错了，妈以前不该对你那样。”
“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别跟旭儿离婚啊！”
“他要是离了婚，还背着债，这辈子就毁了啊！”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婆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以前，只要她稍微皱皱眉，我就心疼得不行，忙前忙后地伺候。
现在看来，真是贱得慌。
“他毁不毁，关我屁事？”
我一脚踢开婆婆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裤腿。
“刚才不是还说我配不上你儿子吗？”
“不是还要休了我吗？”
“现在怎么？求我了？”
婆婆被我踢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没一个敢上前搀扶。
这就是人性。
当你风光时，他们巴结你；当你落魄时，他们恨不得踩死你。
“行了，别演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陈旭，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如果你不来，或者敢耍花招。”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些证据，我会直接发给你的单位领导，还有你的那些‘好兄弟’。”
“让你在整个城市都混不下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
“等等！”
陈旭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眼神阴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
“林婉，你不能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他又开始用这一招了。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我一提分手，他就寻死觅活。
不是要跳楼，就是要割腕。
我心软，每次都被他拿捏住。
但这次，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小丑。
“想死？”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刀。
“往脖子上割，大动脉在那儿，死得快。”
“别割手腕，太慢了，还得去医院缝针，浪费钱。”
陈旭愣住了。
他拿着刀的手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本不敢死。
他只是在赌，赌我还爱他，赌我会心软。
可惜，他赌输了。
“怎么？不敢？”
我嘲讽地笑了笑，向前近一步。
“要不我帮你？”
陈旭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婉……你变了……”
他瘫软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我。
“是啊，我变了。”
我跨过他的身体，推开大门。
“是被你们变的。”
门外的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