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车子停在七号别墅的雕花铁门前。
徐艺苒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
“阿岸……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重要吗？”
我推开车门，风吹起我散落的碎发。
直播间的评论疯狂滚动，观看人数已破十五万。
【真是别墅！不是说破产了吗？】
【抵押了？我看保养得很好啊！】
【哥哥快进去看看！】
徐艺苒冲过来想拦我，却不敢碰我手里的手机。
“阿岸，你听我说，这房子……这房子确实抵押了！”
她语速飞快，眼神飘忽。
“但我家老客户王总心善，看我们没地方住，就让银行暂缓执行，允许我们暂时住着……”
“哦。”
我点点头，对着镜头说：
“大家听到了吗？破产到别墅都要抵押的人家。”
“还能让银行‘暂缓执行’，还能继续住在这里。”
“徐艺苒。”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三年了，你每次撒谎，眼神都这样。”
“飘忽，不敢看我。”
“我以前以为你是自卑，是窘迫。”
“现在才知道——”
“是心虚。”
徐艺苒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她想说什么，我直接越过她，走向别墅大门。
钥匙就在她口袋里。
我伸出手。
“开门。”
“阿岸……”
“开门！”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徐艺苒被吓到，哆嗦着掏出钥匙。
门开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真皮沙发，古董摆设，墙上的名画。
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
这里的主人，从未真正“破产”。
我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回响。
“抵押？”
我抚过光洁的红木楼梯扶手。
“暂缓执行？”
我看向餐厅里那张足够坐下十二人的长桌。
“徐艺苒。”
“你看着我。”
她僵硬地抬头。
“告诉我。”
“这三年，每次你跟我说‘老公，今天又跑了十几单，腿都快断了’的时候——”
“你是真的在跑单。”
“还是刚从这里的大床上醒来？”
徐艺苒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阿岸……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骗你……”
“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想给陪嫁？”
我替她说完。
“只是觉得我家卖儿子？”
“只是觉得，用‘破产’考验我，特别有意思？”
她摇头，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
“不是……是李响！都是李响出的主意！”
“他说你家要陪嫁就是卖儿子！”
“她说真爱不该谈钱！说如果我连陪嫁都拿不出你还愿意跟我，才是真的爱我！”
“我……我当时也是气不过……”
“气不过？”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所以你一气，就是三年。”
“你一气，就让我住地下室，冬天生冻疮，舍不得开空调。”
“你一气，就看着我爷病死，连火化都要排队。”
“徐艺苒。”
“你这口气，可真长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