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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北弦是青梅竹马。
高中那年,顾北弦的妹妹被人奸,他母亲受不了打击,跳楼自了。
也在这时,他父亲接回在外的情妇和儿子。
顾北弦跟他父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我冒着大雨跑遍了整个城市,终于在他母亲和妹妹的墓前找到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他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呢喃。
“阿棠,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那时我便在心中暗暗发誓,要陪着他一辈子。
他想做律师,想为他妹妹那样的受害者发声,我便改了志愿,陪他去上政法学校。
他被父亲着跟别人订婚,我淋着雨在袁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换来林家与袁家的联姻。
他被绑架,顾父不愿筹钱,我不顾生死冲到绑匪窝,九死一生把他救出来。
我从鬼门关醒来,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一向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顾北轩,哭得像个孩子。
“阿棠,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毕业后我们一同进了海城的红圈所,同年我们就订了婚。
我们约定好,等我们其中一人成了金牌律师,就结婚。
我本来以为,子会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开出花来。
直到崔瑶那一天,我的期盼全都落了空。
“看来三年牢狱,你一点都没反省啊。”
冰凉的讥诮声打断我的回忆,我抬眸就对上崔瑶讥诮的眼神。
“林棠,当年死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替害死我朋友的人犯辩护,我把你送进监狱难道错了吗?”
“你见钱眼开,违背了律师的职业守,北弦对你失望至极,伤心时把我当成了你,这种事值得你介意这么久吗?”
顾北弦也失望地看着我:“阿棠,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你还要闹吗?”
我闹?
未婚夫和妹妹瞒着我上床,竟然还成我的错了!
巨大的荒谬感在心里漫延,阵阵恶心涌上喉头,我快要吐了。
崔瑶突然站起身来,对酒吧内的客人豪气开口:
“诚挚邀请在座各位下周三参加我姐姐林棠和顾北弦的婚礼,今晚所有消费都算我崔的。”
众人欢呼,直呼崔瑶大气。
我急忙抓着崔瑶的胳膊吼道:
“崔瑶!我现在只想好好过子,你为什么非要我?”
她低头在我耳边笑道:
“嫁给北弦不是姐姐一直以来的愿望吗?我帮你实现,你应该感激我。”
她转身向宾客提出要敬我酒。
紧接着用力捏了下我手背上的伤口,我张嘴痛呼的时候,他趁机将整杯威士忌灌进我嘴里。
我被呛了两口,喉咙辣地疼。
在场的人似是找到了乐子,学着崔瑶的动作灌我酒。
“准新娘啊,我也敬你一杯!”
“让顾少追这么久的人,不会连这点酒都喝不了吧?”
“顾律师,我们帮你练练你未来老婆的酒量啊!”
我被按着,无数坚硬的瓶口磕破我的唇齿,伤口冒出血,血又被烈酒冲刷。
疼痛着我每条神经。
还有咸猪手落在我身上,我屈辱又愤怒地反抗。
可他们人多势众,推开一波,有另一波人更用力按着我。
“顾北弦,救我……”
我下意识看向顾北弦求救。
他抬步想冲过来救我,被崔瑶拦下。
我看到崔瑶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眼底闪过挣扎。
最后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狠心偏过了头。
耳边的喧闹变得遥远,我无力地任由一瓶瓶酒灌进胃里。
胃里疼,心里更疼。
意识渐渐消散,我终于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