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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我脑子炸了。
头痛欲裂。
户口本上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李乐，死亡。
我红着眼看向妈妈：“怎么可能？
我哭着语无伦次告诉妈妈：“我送乐乐去幼儿园之前他还在的，妈，我亲自送孩子去了幼儿园的。”
“你别以为伪造死亡就可以继续骗我。”
我看着她，死死拉住她的袖子。
“怎么能这么狠心抛下乐乐？你忘了吗？他最喜欢你这个外婆呀。”
我盼着妈妈能告诉我，乐乐到底去了哪。
可她眼底只剩下痛苦。
妈妈哽咽开口：“女儿，乐乐真的死了。”
爸爸也说：“乐乐早就没了。”
“不可能！”
我红着眼眶。
难以置信他们到现在还要继续欺骗我。
我扭头就往家跑去，却被爸爸妈妈拦下。
他们让我冷静一点，言语比我更加崩溃：“我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应激，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
“乐乐，三年前就出车祸没了。”
爸爸妈妈告诉我，乐乐在我送他去幼儿园的路上出了车祸，小轿车直接碾压了乐乐。
让他当场死亡。
而我亲眼目睹儿子离世后，从那天起就得了癔症。
每天浑浑噩噩，李琛不管跟我说什么我都听不见。
我没法工作。
没法生活。
只想和儿子一块走了，一死了之。
我尝试过吞药，上吊，割腕。
各种危险想法被爸妈发现后，妈妈总是哭着。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陈霞，我和你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算爸爸妈妈求你了，别做傻事，向你的家人想想你老公，你死了对得起我们吗？”
他们开始禁锢我的自由。
不让我出门，只许我待在房间。
所有的危险用品都在这个家消失。
直到某天，我频繁呕。
恶心想吐。
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怀孕了。
李琛紧紧抱着我：“老婆，以后我们好好过子，好吗？”
“当为了肚子里那个孩子，说不定是乐乐转世了。”
我开始按时吃饭，按时接受心理医生的咨询和诊疗。
渐渐地，我忘了乐乐出车祸的事。
忘了我还有一个女儿叫瑶瑶。
我只记得，我的乐乐一直在我身边啊。
思绪回到现在，我嘴角费力地扯出一抹弧度。
妈妈颤抖着手望向我：“小霞，既然你都记起来了，以后就别想着乐乐了，你有瑶瑶呀。”
“瑶瑶现在也上幼儿园了，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
我的瑶瑶现在三岁了。
那就说明乐乐已经走了三年。
我没说话，沉默地回到家，格外平静。
小区邻居依旧笑着跟我打招呼：“瑶瑶妈妈，你回来啦。”
“我婆婆新种了些辣椒吃不完，给你拿点回去呗。”
邻居李婶看向我：“瑶瑶妈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我心乱如麻。
猛然想起这些邻居是新搬过来的住户。
他们本没见过乐乐啊。
李琛抱着瑶瑶，沉默跟在我身后。
一直到回了家，我转身冲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盒子。
我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件小衣服，和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那个骨灰盒，我曾经碰都不敢碰，看一眼都觉得心碎。
可今天，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捧了出来。
“老婆你要什么！”
李琛抱着哭闹的瑶瑶冲进来，看到我手里的骨灰盒，吓得魂飞魄散。
我没有理会他。
我举起骨灰盒，在手里掂了掂。
太轻了。
轻得不像是一个孩子的骨灰。
一种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浮现。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抬手往地上砸去。
“不要！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