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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医院急诊科。
我坐在输液椅上,腿上缠着纱布。
医生说我是二级烧伤,差一点就伤到筋骨。
处理伤口时,护士把烧焦的皮肤一点点剪下来。
我冷汗浸透衣服,却一声没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志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
“林晓!你死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优优被你吓得动了胎气?”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你赶紧给我滚过来交住院费!”
“我走的急没带卡!”
听到他的声音,我竟然笑了。
我声音嘶哑。
“徐志。”
“我被你推到鞭炮上,腿被炸烂了。”
“现在在另一家医院缝针。”
“你问过一句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那你不是没事吗?”
“还能接电话就是没死!”
“优优可是怀着咱们老徐家的!”
“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别废话,赶紧转五万块钱过来。”
“VIP病房要押金!”
“没钱。”
“你说什么?”
“你工资卡里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
“AA制啊,老公。”
我看着输液管滴落的药液。
“你的孩子住院,关我什么事?”
“那是你的个人非必要支出。”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关机。
处理完伤口,我拄着拐杖,在大年初一凌晨回了家。
满地都是吃剩的瓜子皮和没洗的碗筷。
空气中弥漫着宿醉味和林优优的香水味。
我没有收拾,径直走进书房,锁上门。
我挪开书架最底层的一排书,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指纹解锁。
保险柜里除了房产证和结婚证,最深处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颤抖着手打开它,抽出里面的体检报告。
那是三年前,我和徐志久备不孕,我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结果显示我除了有些输卵管堵塞外,一切正常。
医生建议男方也查查。
徐志死活不去,说大老爷们查这个丢人。
后来我连哄带骗,让他去一家私立男科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那天,是我去拿的。
诊断书上写着:【先天性双侧输卵管缺如(CBAVD),无精子症。】
医生当时告诉我,这是一种先天性基因缺陷。
自然受孕的概率为零,甚至做试管婴儿取精的成功率都极低。
那天,我拿着报告在医院门口坐了一下午。
我想到了离婚,可徐志那人……我不能毁了他。
我把这份报告藏了起来。
回到家,我骗他说:
“医生说我的问题有点麻烦,得慢慢调理。”
“你的检查结果……只有点弱精,吃点药就好。”
这三年,我喝中药,忍受婆婆的辱骂,接受他提出的AA制。
我看着手里的报告和手机里的转账截图,泪水混合着笑意滑落。
徐志啊徐志。
你为了一个假儿子和一个骗子,把我推向火坑。
既然你这么想要儿子,那我就成全你。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视若珍宝的“金孙”,是如何变成让你身败名裂的催命符。
我把报告重新放好,又拿出这几年徐志我AA制的记账本。
每一笔,每一分,他都记得。
天亮了。
我给做律师的表哥发了条信息。
“哥,按计划进行。”
“不用留情,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然后,我发了一条仅该分组可见的朋友圈,配图是家里的大扫除。
【辞旧迎新,清理垃圾。有些人,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