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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讨林清儿欢心,许泽川让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不许旁人帮我。
整整二十道菜,我从白天忙到晚上。
双手被水泡得发白,长满了褶皱,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许泽川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给林清儿夹菜。
林清儿撇撇嘴,娇嗔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事事都帮我。”
她拿起一只波士顿龙虾开始剥,却在下一秒被龙虾尖锐的外壳刺到了手,惊呼一声。
许泽川连忙握住她的手放到水管下冲洗,而后喊人取来医药箱给她上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难看出在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林清儿看着他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小脸爬上了绯红:
“只是一个小伤口,连血都没出,你不用这么大阵仗。”
许泽川却一改往的吊儿郎当,严肃道:
“小伤口也有感染的风险,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我攥紧布满刀伤,吹着冷风都刺痛的手指,心如刀绞。
林清儿侧头看向我,眼里泛着狡黠的光:
“要不方姐姐给我剥虾吧,方姐姐手巧,不像我被泽川哥哥宠惯了,什么事都做不好。”
我蹙眉:
“我海鲜过敏,剥不了。”
林清儿不满地撇撇嘴。
许泽川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将满满一盆龙虾都推到我跟前。
似笑非笑道:
“清儿第一次来家里你就给她下马威,这是你该有的格局吗?”
“剥虾而已,少不了一块肉,惹清儿不快,受罪的还是你。”
可不让我碰任何海产品的人,是他亲口说的。
大二那年,着副业赚到第一桶金,为了庆祝特意带他去饭店里消费。
点的菜里有一份澳洲龙虾,从小住在山里,靠着拼命学习才走出大山的我,从未接触过海鲜产品,不知道自己对其过敏。
一口下去,我被送进了ICU。
差点丧命。
那晚许泽川跪在床边泣不成声,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海产品出现在我跟前。
但他今天特意叮嘱我晚餐要有龙虾,林清儿爱吃。
现在又让我亲手剥,把我的安危抛之脑后。
我想为自己再争取,却对上了许泽川警告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提醒我。
让我想想住在ICU里的植物人哥哥。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拿起龙虾开始剥壳。
红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出我的皮肤表面,伴随着钻心的痒意。
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的俩人却视若无睹,有说有笑地调情。
终于,我把所有的虾肉都剥到了碗里,递到了林清儿跟前。
林清儿一愣,指着我的脸大笑:
“方姐姐,你的脸怎么跟胖头鱼的脑袋一样,好恐怖啊。”
我垂眸看向桌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心凉了半截。
脸部跟发面馒头一样肿了起来,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疹子,两只眼睛已经被挤成了一条线。
许泽川淡淡看了我一眼,眉头蹙起:
“怎么弄成这幅鬼样子,去医院看看吧。”
我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转身要走。
却被林清儿一把抓住。
她不知何时打开了摄像头,补光灯刺得我眼睛疼。
“方姐姐看镜头,我还是第一次见胖头鱼成精,必须记录下来。”
“别害羞嘛,来,笑一个。”
啪!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