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高马大的绑匪突然闯入,隋遇也瞬间戒备。
等等,他的预知能力怎么没触发?总不能真是冲他来的吧?
他扭头瞪向娇淑:“你这嘴开过光吧?!”
话音刚落,一段画面突然闪过脑海,隋遇也猛地转身往娇淑的方向跑去,抄起椅子朝接近娇淑的绑匪的脑袋抡了过去。
娇淑吓得尖叫了声,隋遇也把她护在身后,一个过肩摔接膝撞,借力踹向冲来的另一个绑匪,手肘重重砸向脊背。
隋遇也膝盖撞向领头那人的腹部,趁机把娇淑推出门口:“快走!”
“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你先走!”
隋遇也把她推出去反手关上门,娇淑急忙拿出手机报警,跑上街找人帮忙。
事务所内从最初的声响逐渐安静。
周围一片狼藉,三个闯入者都倒在了地上。
“这绑架水平也不行啊……”隋遇也啧啧往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后颈突然传来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摸向痛处,手指碰到一个物品。
是注射剂。
隋遇也眼前忽的黑了下去。
娇淑看见门开了,眼睁睁看着失去意识的隋遇也被带上车,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发颤:
“出事了,遇也、遇也被抓走了……”
意识回来,隋遇也皱眉睁眼,第一个感觉是这床真软。
他唰地坐起身,身下是大床,身上没被绑,身边没有人,他在一个漂亮奢华的卧室里,房门都没锁。
隋遇也大脑加载中。
他被人救了?
……哪个绑匪会把人往家里绑?不应该是在阴暗潮湿的仓库里然后不给一百万就撕票吗?
隋遇也下床拉开窗帘,扯了扯嘴角:“这哪?”
窗外的景色就跟漫画一样,晴空万里,华丽的喷泉池和精心打理的花园,都是豪宅标配,他收回视线,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一副相框。
隋遇也盯着看了两秒,猛然睁大眼。
这不他小时候的照片吗?
过去拿起相框,上面是两个人,年幼的他站在后面,双手抱着怀里比他还小一点的孩子。
那孩子穿着娃娃裙怯生生地看着镜头,漂亮得不像话,哪怕是短发也难掩精致和可爱。
隋遇也连忙拉开抽屉,里面放着许多照片,都是他和这个孩子的,翻到最底下一张,照片里,年幼的他正撅着嘴,亲在人家的额头上。
“我操!居然是他?!”
隋遇也一阵晴天霹雳。
完了。
“完了完了,这下误会大了。”他喃喃。
他昨天怎么没认出来?
隋遇也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想起了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不仅夸人家穿裙子好看,还问人家长大后能不能做他老婆。
……他今天不会被弄死吧?
“咔哒——”
外面传来开门声,隋遇也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他慌张看向四周,脑子一抽往床底下钻去了。
床底空间很大,侧身也不挤,刚屏住呼吸,隋遇也忽然反应过来。
该死,他躲什么床底下啊!跟个变态似的。
但换地方躲已经来不及了,鞋子一步一步踏在地上发出声响,隋遇也从床底缝隙瞄过去,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
皮鞋与地面摩擦,西裤裤腿笔直而修长,鞋尖朝卧室的方向走来,隋遇也浑身的细胞都跑起来了。
那双皮鞋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隋遇也一动不敢动。
鞋尖一转,走向了他头顶的方向。
隋遇也抬起头,皮鞋的主人蹲下了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忽然映入眼帘,一一捡起照片。
这一捡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一张照片,好巧不巧,正好滑进了床底里,照片上小时候的自己笑得像个二傻子,亲在那个漂亮小孩额头上。
草!!
隋遇也盯着那张碍眼的照片,抓心挠肝。
他正想悄悄往后挪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把照片拿走了。
也许是没发现他,捡完照片就离开了。
隋遇也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声儿才从床底爬出来,人还没站直呢,门外又是一道开门的声响。
他飞速拉开衣柜躲进去。
“冕冠非!你把人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隋遇也鼻子蹭过柔软的布料,一件衣服掉在了他的身上,手一摸,似乎是蕾丝工艺,还带花边和刺绣。
隋遇也在黑暗里眨了眨眼。
这是……裙子?
“我正在找呢。”冕冠非面无表情。
脚步清闲,好似并不着急。
冕长姐不信:“你抓谁不好抓他的人,你知道他主动联系我有多吓人吗?!”
“到底在哪呢……”冕冠非从另一间卧室出来。
“我们冕家是不怕他,但你得想想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这样做,他让你今天之内完好无损地把人送回去。”
冕冠非站在客厅,目光向周围轻扫。
冕长姐:“你听见我说话没?”
“从刚才开始就在不停发出啪嗒的声音,是在邀请我过去吗?” 冕冠非转身走向某个方向。
隋遇也:???
他根本没出声啊!
脚步声逼近,伴随着愉快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离隋遇也不到半步的距离。
衣柜门被拉开。
光线涌进来,冕冠非手搭在柜门上,垂眼看着衣柜里的人被困在各种漂亮的裙子里,蜷缩在那里可怜无助,有一条长裙搭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穿上了它,让人挪不开眼。
“找到了。”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隋遇也后颈发凉。
冕冠非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毛骨悚然的。
“你又拉开那个衣柜干嘛?你小时候不是讨厌穿裙子吗,还买那么多裙子干什么?”还在客厅的冕长姐问。
“总有人能穿得上。”冕冠非轻快说。
“你又没找Cub,没想过尺码万一不适合吗?”
“不会。”冕冠非视线扫过裙子半掩在身上的隋遇也:
“看着正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