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先是打了120，然后又打给了校长。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校长，出事了，高二三班……赵宇航的腿，被人打断了！”
几个胆大的男生，过去把那几个跟班扶了起来。
赵宇航还躺在地上，抱着变形的腿，脸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溢出来。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我没理他。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医护人员用担架把赵宇航抬了出去。
那几个跟班也一瘸一拐地跟着走了。
教室里一片狼藉。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脸色比纸还白。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校长和教导主任很快就冲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王老师，怎么回事？”
王老师指了指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是他……”
校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紧皱起。
“你就是周然？”
“是我。”我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把赵宇航的腿打断了！”校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先动的手。”我淡淡地说。
“他先动手你就把他腿打断？！”教导主任也急了，“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是赵启明！我们学校最大的股东！”
我哦了一声。
原来是股东的儿子。
怪不得这么嚣张。
校长看着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挥了挥手，让王老师把其他学生都带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周然同学。”校长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件事，太严重了。”
“赵家，我们学校得罪不起，你也得罪不起。”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赶紧走。”
“走？”我挑了挑眉。
“对，转学，离开这个城市，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教导主任急切地说。
“趁着赵总还没反应过来，你赶紧跑路！”
我笑了。
“为什么要跑？”
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见过我这么不知死活的学生。
“你……”
校长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周然，这不是开玩笑的！”王老师在门口焦急地喊。
“赵启明那个人，心狠手辣，你打断了他儿子的腿，他会让你用一条命来偿的！”
“是吗？”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我就等着他。”
说完，我不再理会这几个已经陷入恐慌的老师，径直走出了教室。
下午的课，我没去上。
班里空荡荡的，同学们估计都被吓坏了，不敢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完了半本历史书。
期间，王老师来过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着气离开。
快放学的时候，校长的电话打到了王老师那里。
王老师接完电话，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她冲进教室，对我喊。
“周然，快走！从后门走！快！”
“怎么了？”我合上书。
“赵启明……赵启明来了！”
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带了好多人，车就停在校门口，马上就要上来了！”
我抬眼，看向窗外。
学校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
车上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个个都穿着黑西装，神情冷峻。
像是电影里的黑社会。
校园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和老师，都吓得远远躲开。
为首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赵启明了。
他抬头，往我们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阴鸷，充满了怒火。
“晚了。”我说。
王老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楼下，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直奔我们三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