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虽然只是改了一个支付选项,但对我来说,这是宣战的号角。
刘芳,你想耍无赖是吗?
你想装傻充愣是吗?
你想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偷窃说成偶遇是吗?
好。
我奉陪到底。
下周一,当快递小哥敲响你家门,让你为不属于你的鸡蛋付款时。
我倒要看看,你那张镇定自若的脸,还能不能挂得住。
我甚至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这三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周五的晚上,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开了瓶红酒,点上香薰蜡烛。
我告诉自己,夏然,不要为这种烂人烂事影响心情。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一分一秒挣来的。
不能被轻易破坏。
周六,我约了朋友去逛街,看电影,吃了火锅。
我们聊工作,聊八卦,聊未来的梦想。
我把鸡蛋的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讲给她们听。
朋友气得拍案而起,说要帮我上门理论。
我笑着拦住了她。
我说,不用,对付这种人,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朋友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周,我在家大扫除。
把地板擦得锃亮,窗户也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客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美好。
如果不是门外住着那样一个邻居,这里堪称完美。
这三天,我一次也没碰到过刘芳。
电梯里没有。
楼道里没有。
小区花园里也没有。
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但我知道,她就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像一条毒蛇,在暗中窥探着我,等待着给我致命一击。
我以为我们的再次交锋,会是在下周一。
但我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周下午四点。
我刚把洗好的衣服晾上阳台,门铃就响了。
我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
是小区的物业王经理。
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门。
“王经理,您好,有事吗?”我客气地问。
王经理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叹了口气,说:“夏小姐,有点事,可能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请进来说吧。”我侧身让他进来。
王经理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就在门口说几句。”
他的态度让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是这样的,夏小姐。”王经理清了清嗓子,“今天下午,你对门的刘芳女士,来我们物业投诉了。”
我愣住了。
她投诉我?
她一个贼,居然有脸去投诉失主?
这世间的道理,是不是全都反过来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和怒火,冷静地问:“她投诉我什么?”
王经理的表情有些尴尬。
“她说……她说你无故扰她,昨天晚上一直用力敲她家的门,还对她进行言语辱骂。”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昨天晚上?
我昨天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吃饭看电影,十二点才回来。
我敲她的门?
我辱骂她?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经理,这完全是污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昨天晚上本没敲过她家的门。”
“我知道,我知道。”王经理连忙说,“夏小姐你一看就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们也不太相信。”
“但是……刘女士态度很坚决,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如果我们不处理,她就要报警。”
“她说她有心脏病,被你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刘芳,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撒谎精,更是个天生的演员。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所以,物业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王经理。
“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也希望邻里之间能和睦相处。”王经理一脸为难,“夏小姐,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冷笑一声。
误会?
偷了我的东西,还倒打一耙,这叫误会?
我正想把鸡蛋的事情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王经理说有用吗?
他不是警察,没有执法权。
他能做的,最多就是从中调解。
而对于刘芳那种滚刀肉来说,调解就是放屁。
而且,我没有证据。
刘芳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
看到我沉默,王经理以为我说中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那个……夏小姐,这是刘女士托我转交给你的。”
他把纸条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她说,希望你看完之后,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接过那张纸条。
很薄,很轻。
却仿佛有千斤重。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上面写着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当着王经理的面,慢慢展开了纸条。
纸条上没有长篇大论的指责,也没有恶毒的咒骂。
只有四个字。
四个用黑色水笔写的,力透纸背的字。
看完那四个字,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张薄薄的纸条,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指尖生疼。
上面写着:
好。
自。
为。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