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我推开家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并购案。
直到换鞋时看见玄关多了一双男士皮鞋。
游利奇居然在家？
这个点，他要么在应酬，要么在加班，要么……应该在哪个温柔乡里才对。
毕竟今天白媛媛回国了。
我放下包，走到主卧门口。
浴室水声刚停，门开了。
游利奇系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头发。
“回来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问“吃了吗”。
在门框上，等他解释。
等了一分钟，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他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白媛媛回来了？”我直接问。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
“身体出问题了，回国疗养，不回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走到衣柜前找睡衣。
我看着他背上的抓痕。
新鲜的。
“所以，你要照顾她？”我问。
游利奇终于转过身来，眉头皱着：“她在国内无亲无故，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这话说得，我都快笑出来了。
“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重复了一遍，勾了勾唇，“果然天底下的绿茶台词都差不多。”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
“没什么。”我站直身子，“我就问一句，你要照顾她，是以什么身份？前男友？还是……”
我顿了顿，“预备役的情人？”
游利奇的脸色变了：“苏蔓，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可怜她？只是朋友帮忙？游利奇，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当我傻？”
他沉默了。
这就是我最讨厌他的地方——永远不正面回应，永远让你猜。
“我这人道德标准高。”我说，“三个人的婚姻我接受不了。你要想跟她，就不能要我。你想清楚。”
游利奇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也对，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靠着他家爬上来的女人，应该感恩戴德、忍气吞声才对。
“苏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语气软了点，“她真的很难，医生说如果不回国静养，可能活不过……”
“打住。”我抬手，“她的生死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我的婚姻里有没有第三者。”
我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游利奇移开视线。
这就够了。
我点点头，转身去衣帽间拿了套睡衣。
“在你想明白之前，我睡客卧。”我说。
“苏蔓！”他在后面叫住我。
我回头。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明天爸生，记得早点起。”
“知道。”我关上了客卧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婆婆发来的微信：「蔓蔓，明天早点来，妈炖了你爱喝的汤。」
我回了个笑脸：「好的妈，礼物都准备好了，爸一定会喜欢。」
婆婆很快回：「你选的肯定好。利奇要是欺负你，跟妈说。」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多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