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复顾海的消息。
我站起身,开始打量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家。
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笑得一脸幸福,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顾海搂着我,眼神里也满是爱意。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走到照片前,毫不犹豫地把它摘了下来。
巨大的玻璃相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我捡起照片,从中间撕开。
将属于我的那一半留下,把顾海的脸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左边是我的衣服,右边是他的。
我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原则很简单。
所有我买的东西,带走。
所有他买的东西,哪怕是一发绳,也绝不带走。
这几年,他给我买的东西屈指可数。
一个过生时送的包,已经被我转手卖了。
几件廉价的衣服,我直接扔进垃圾桶。
剩下的,全是我用自己的钱,为自己添置的。
很快,我的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又拉开抽屉,拿出我的首饰盒。
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还有我自己买的一些珠宝。
我把它们全部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
至于顾海放在家里的那些名牌手表、袖扣,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些都是用我的钱买来装点他门面的东西。
就让他留着这些空壳子吧。
最后,我走到书房。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专业书籍。
大部分是我的,小部分是他的。
我只拿走了我的那几本绝版的设计类图书。
其他的,全都留给他。
一个小时后,我拖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手提包,站在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我所有梦想和希望的地方。
如今,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锁匠的电话。
“师傅,麻烦您来一趟xx小区,换个锁芯。”
半小时后,锁匠上门。
我当着他的面,用旧钥匙打开门。
然后,让他换上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锁芯。
崭新的钥匙一共有三把。
我把它们全部放进包里。
从现在起,这个房子,顾海再也进不来了。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
我没有回父母家。
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个高档服务式公寓。
这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新起点。
一个月前,当我发现顾海出轨的证据时,我就用我的私人积蓄,在这里租下了一套一居室。
租期,一年。
公寓是精装修的,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我推开门,一股清新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每一处都净、整洁,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顾海的痕迹。
这里,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将手提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好。
然后,我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水汽蒸腾中,我仿佛洗掉了过去七年蒙在身上的所有尘埃和屈辱。
换上净舒适的睡衣,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
曾经,我以为有顾海在的地方,就是家。
现在我才懂,能给我安全感的,从来都不是男人。
而是账户里的余额,和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知意。”
对面传来一个练沉稳的女声。
她是李婧,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现在是本市最出名的离婚律师。
“李姐,我准备好了。”
“钱转出来了?”
“一分不剩。”
李婧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带着赞许。
“做得好。顾海那种凤凰男,就该让他净身出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要的,不仅仅是离婚。”
“我要他,把我这些年花在他和他家人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他,为他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李婧的声音带着兴奋。
“没问题。证据我都帮你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启动诉讼。”
“不急。”我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让他先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再快活几天。”
“猎物,要慢慢玩,才有趣。”
挂断电话,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我婆婆尖利到刺耳的咆哮声。
“许知意!你这个丧门星!你把我们家的钱都转到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想卷款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