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文博。
这是我嫁了两年的男人。
此刻,他眼里没有对我的半分理解,只有责备。
“我闹?”
我气笑了。
“周文博,你眼瞎了吗?”
“是她,你的好姐姐,在家族群里带头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沉默不语。”
“现在她闹上门来,你让我别闹了?”
周文博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然,你说话别这么冲。”
“她是我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说几句怎么了?”
“我让她说几句了吗?”
我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让她还钱,我有错吗?”
“她不还钱还骂我,我反击有错吗?”
“一家人就可以欠钱不还?一家人就可以随便羞辱人?”
周文博被我的气势得后退了一步。
“可……可你也不该把票退了啊,让她和孩子在车站多可怜。”
“可怜?”
我从茶几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这是我的记账本。
我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三年前,你姐说手头紧,找我借了五千,至今未还。”
“前年,她儿子上辅导班,找我借了三千,至今未还。”
“去年,她换手机,你偷偷拿家里的钱给她转了两千。”
“还有过年过节的红包,给两个孩子的压岁钱,哪一次我们少过?”
“这些钱,我催过一次吗?”
“这一次,2680,我让她还钱,她是怎么对我的?”
“周文博,做人要讲良心。”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份一份工作辛辛苦苦挣来的!”
周文博看着本子上的记录,脸色惨白。
周文芳也凑过来看,看到上面清晰的期和金额,眼神躲闪。
“那……那都是陈年旧账了,你还记着什么?”
“因为是我挣的钱,所以我记得清楚。”
我合上本子,冷冷地说。
“今天你们也累了,先回去吧。”
“至于回家的车票,你们自己想办法。”
“从今以后,我们经济分明,别再跟我提什么一家人。”
周文芳气得浑身发抖。
“文博!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这是要跟我们周家断绝关系啊!”
周文博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本子,狠狠摔在地上。
“夏然!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吗?”
“为了几千块钱,你至于吗!”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心一瞬间凉透了。
那不仅仅是账本。
那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所有的付出和隐忍。
现在,被他亲手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周文博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像是看到了救星。
“是妈。”
他飞快地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赵秀娥威严的声音。
“文博,你姐到家了吗?怎么回事?”
周文博立刻告状:“妈!你快管管夏然吧!她把你女儿一家扔在车站,现在还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婆婆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夏然,你接电话。”
周文博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接。
“妈,我听着呢,您说。”
婆婆的声音带着命令。
“你大姑姐一家奔波一天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他们重新买票,再给他们找个酒店住下。”
“钱,你先出。”
“明天早上八点,带着钱和票,去酒店给你大姑姐赔礼道歉。”
“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