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净的汗味、洗衣液残留的淡淡皂香，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独属于成年男人的味道。
那味道钻进鼻腔，烧得她耳发烫，整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更要命的是腰上那只手。
隔着薄薄的毛衣，杨天齐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牢牢箍着她。
力道大得让她有点疼，又莫名地心慌。
苏婉能清晰感觉到他膛的起伏，心跳又重又急，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苏姐……..”
杨天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两个字被他含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带着某种说不清滚烫的意味，轻轻砸在她耳边。
苏婉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似的。
她想挣开，可手脚都软了，使不上劲，反而更像是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天，天齐。”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颤，尾音飘得几乎听不见。
“你……..你先放开我。”
可杨天齐没动。
不仅没动，那只箍在她腰上的手，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指腹隔着毛衣布料，划过她腰侧的肌肤。
很轻，却像带着电流。
苏婉倒吸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呜咽。
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染红了脖颈，连耳垂都变成了透明的粉红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她能感觉到杨天齐的呼吸越来越重，热热地喷在她发顶。
此刻，杨天齐身体绷得很紧，肌肉硬邦邦的，温度高得吓人。
然后，她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苏婉。”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是完整的名字。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抬了起来。
下一秒，阴影罩下。
男人的嘴唇压了上来。
温热的，燥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婉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睁大眼睛，只能看见杨天齐近在咫尺的睫毛，又密又长，微微颤抖着。
起初只是唇与唇的相贴。
但很快，那吻变得深入、急切。
杨天齐撬开她的齿关，气息霸道地侵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掠夺感。
苏婉被动地承受着，身体软成一滩水，全靠腰间那只手支撑才没滑下去。
她不会换气，憋得口发疼，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杨天齐前的毛衣。
时间变得模糊。
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已经过去很久。
直到她实在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杨天齐才猛地停住。
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得厉害。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苏婉还处在缺氧的眩晕里，眼神涣散，嘴唇又红又肿，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吸气。
灯光下，她这副样子。
杨天齐眼神暗了暗，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卫生间里交织，湿漉漉的，烫得吓人。
杨天齐稍稍退开一点，额头却还抵着苏婉的额头。
他看着她。
灯光下，苏婉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水蜜桃。
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微微张着喘气。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
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苏婉。”
杨天齐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出奇地认真。
“我…….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不是开玩笑的。”
他补充道，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只是以前不敢说。”
苏婉的心脏猛地一跳。
刚才那一吻带来的眩晕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又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她活了三十多年，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在一个刚刚强吻了她的男人怀里，听着他用这种沙哑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喜欢你。
涸了太久的身体，像龟裂的土地突然逢了甘霖。
刚才那个吻，那滚烫的手掌，还有此刻近在咫尺的男人气息。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蠢蠢欲动地烧着。
苏婉垂下眼，不敢看杨天齐，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像风中蝶翼。
脸更红了，连耳都烧得厉害。
“你、你别胡说……..”
声音细若蚊蚋，一点底气都没有，倒像是撒娇。
杨天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才说那句话，一半是情动之下的冲动，另一半是试探。
他想要苏婉，想得浑身发疼，可他也怕。
怕苏婉真的翻脸，怕她报警，怕自己一时冲动毁了下半辈子。
但现在，苏婉没有推开他，没有骂他流氓，只是红着脸，小声地说了句别胡说。
那点羞怯，那点欲拒还迎。
杨天齐不是傻子，他读懂了。
一股狂喜猛地冲上头顶。
他再不犹豫，手臂一用力，直接把苏婉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婉短促地惊叫一声，手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杨天齐抱着她走出卫生间，脚步很稳，心跳却快得要从腔里蹦出来。
苏婉很轻，抱在怀里软软的，带着茉莉花香。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口，温热的呼吸透过毛衣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从卫生间到卧室，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杨天齐却走得像跋涉了千里。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
道德的声音在尖叫，提醒他这是在犯罪。
系统的声音在低语，催促他抓住机会。
而身体里那股原始的冲动，已经烧断了所有理智的弦。
怀里这个女人，是他这两年来无数个深夜的幻想对象。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温顺地、安静地，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
苏婉的心也乱。
她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
三十多岁，独身这么多年，她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慌乱和害怕。
杨天齐的怀抱很结实，很有力。
他身上的味道不难闻，甚至让她有点着迷。
刚才那个吻虽然霸道，却并不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