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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走出大楼,手腕就被狠狠攥住。
裴靳安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块脏污的手帕,声音压抑着怒火:
“许楚然!你凭什么毁了我和婉婉的定情信物!”
许楚然看着那手帕,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低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裴靳安被她笑得心头火起,“我知道你因为绑架的事生气,可我不是去救你了吗?”
“啪!”
清脆的耳光声。
许楚然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她盯着他,眼底终于燃起一簇怒火:“裴靳安,你忘了我是因为谁才被绑在那里的吗?”
裴靳安脸偏到一边,沉默了几秒,扭过头,眼神冰冷:
“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你该承受的。看来复婚这么久,你本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一把拽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拖回公司,推进了一间杂物室。
“在这里好好反省!下班我来接你!”
“裴靳安!你没权利关我!放我出去!”
“我是你丈夫,这就是我的权利!”
他大力关上门,脚步声远去。
许楚然拍打着铁门,直到手掌红肿,她喘着气,环顾四周,这才感到不对劲。
太冷了,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她抱住自己,牙齿开始打颤。
这不是杂物室,这是冷冻库!
她拼命拍门叫喊,无人应答。
时间一点点流逝,伤口在低温下痛到麻木,手机也早就关机了。
她蜷缩在角落,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应该早下班了……
可他没来。
绝望中,她用尽最后力气,用指甲一下下抠刮门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指尖破裂,鲜血混着冰一点点流到了外面。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门外隐约传来疑惑的声音:
“这冷库怎么锁了?早上还好好的……”
门开了,许楚然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医院。
裴靳安坐在床边,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醒了,临时有紧急会议就忘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许楚然看着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次就算了。”他像是下了结论,语气缓和了些,“等你出院,我就把婉婉送走,你就不用和她针锋相对了。”
他从旁边端起温热的粥,递到她唇边,声音是罕见的温和:
“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
许楚然看着那粥,又抬眼看他的脸。
然后,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抬手狠狠一挥!
瓷碗摔在地上,粥溅了他一身。
“许楚然!”裴靳安猛地站起,额角青筋跳动,怒火肉眼可见地飙升。
但当他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那火气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粗鲁地把她的手塞回被子,声音僵硬:
“不想吃就休息!看你手凉的,不就是独自在杂物室呆了几小时吗?这么娇气!”
“这两天我会让人来照顾你的。”
他说完扭头就走。
而许楚然联系了医生,她要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