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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柔慌了。
她身上的雪莲香,是顾晏从昆仑雪山带回来的。
上一世,他将此香赠我,说是历经千辛万苦,只为博我一笑。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后来才知道,那雪莲,他一共摘了两朵。
一朵给了我,另一朵,给了他真正心爱的苏清柔。
苏清柔挣开我的手,连连后退。
“殿下……殿下误会了。”
“这熏香,是将军赏赐的,清柔不敢不用。”
殿外的宫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说:“公主变了,从前待苏姑娘多好啊。”
还有人说:“是啊,公主却不愿和亲,这不是让将军为难吗?”
这就是顾晏和苏清柔的手段。
一个在朝堂之上扮忠臣,一个在我宫中装可怜。
一唱一和,将我衬托得刁蛮任性,不识大体。
我没有再理会苏清柔。
我径直走到殿门口,对着外面看热闹的宫人说:
“传本宫懿旨。”
“苏氏清柔,言行无状,顶撞本宫,即起,禁足于偏殿,无本宫命令,不得外出。”
宫人们都愣住了。
苏清柔更是脸色惨白。
“殿下,您不能这样!”
“我做错了什么?”
“就凭我是公主,你是臣女。”
“这个理由,够不够?”
苏清柔被侍卫拖了下去。
她还在哭喊,说我是公报私仇,说要等顾晏来为她做主。
我知道,顾晏很快就会来。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来了。
传我立刻去御书房。
一进门,我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顾晏。
他额头有伤,显然是磕过头了。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逆女!”
“你可知罪?”
奏折被狠狠砸在我脚边,散落一地。
上面写的,全是弹劾我“骄纵善妒,阻碍国事”的罪名。
领头的,正是顾晏的父亲,当朝太傅。
我没有看那些奏折,也没有看顾晏。
我直直地跪了下去。
“儿臣不知。”
父皇气得拍案而起。
“你烧毁和亲圣旨,禁足功臣义妹,还说不知罪?”
“你眼底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大周的江山社稷?”
顾晏抬起头,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认错。
他用口型对我说:“昭昭,服个软。”
我只当没看见。
我抬起头,直视着父皇的怒火。
“父皇,和亲是国事,顾晏的义妹是家事。”
“儿臣不愿和亲,是为大周国威着想,之邦,也配娶我大周公主?”
“至于苏清柔,她一个臣女,公然涉本宫与将军的婚事,言语暧昧,举止不端,儿臣小惩大诫,何错之有?”
“还是说,在父皇眼里,一个将军的义妹,比您亲生女儿的颜面,更重要?”
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我的话。
顾晏却急了。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陛下,殿下她只是在气臣。”
“清柔无辜,还请陛下降罪于臣,放过清柔。”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苏清柔求情,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父皇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顾晏,朕倒是小瞧你了!”
父皇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他冷哼一声。
“既然公主不愿和亲,那便罢了。”
“顾晏,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若不能拿出退敌之策,你这个将军,也不必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