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叶汐离开陆家老宅后，再没有回头。
这样也好，走时净净，再无牵挂。
她熬夜好几天赶完手头的收尾工作，将所有文件整理好发布。
第二天便拖着行李箱，拦了辆车去机场。
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小陈：
“叶总！您快来公司看看。今天新发布会，署名变成了林妤！这明明是您跟了一年的啊！”
叶汐浑身一僵，如遭电击。
“司机，掉头。去陆氏。”
二十分钟后，陆氏发布会现场。
林妤站在台上，正微笑着接受媒体采访：
“的顺利完成，离不开陆总一直以来的指导和支持……”
台下闪光灯不断。
叶汐站在人群外围，浑身冰冷。
她可以不在乎陆砚，甚至可以不要这三年的感情。
但这个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上百版方案，倾注了全部心血。
而现在，林妤站在台上，微笑着将它据为己有。
叶汐拨开人群，径直朝台上走去。
手腕突然被抓住。
陆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将她拉到旁边无人的走廊。
“汐汐，你听我解释。”
他压低声音：“林妤刚坐上总监位置，需要一份亮眼的成绩服众。这个完成度很高，正好……”
叶汐打断他，眼神很冷：“陆砚，那是我的。”
“你是在帮我。”
陆砚握住她的肩膀，“我需要她在总监位置上站稳，才能帮我牵制董事会。你是陆太太，你不需要这些虚名。”
叶汐笑了，笑容苍白：“那是我的，我不管你还是她需要这个做什么，我都不可能退让。”
她挣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陆砚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手臂箍得她生疼。
“别闹了汐汐。”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畔，温热却残忍：
“你什么都没有，也永远是陆太太。可她不一样，我们就当帮帮她，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而且你当初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帮我分担吗？现在我不想你那么累，让她来分担一部分，不好吗？”
叶汐忽然停止了挣扎。
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记得。
知道这个她付出了多少心血。
也记得他们并肩走过的来时路。
可纵然这样，他还是把属于她的东西，轻飘飘送给了别人。
陆砚声音更温柔了：
“听话，乖乖。你最近太累了，脸色不好。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好好调养一下，好不好？”
叶汐睫毛颤了颤。
体检。
是了，一个月之期快到了。
他想带她去做第二次催眠，想让她再次忘记。
像三年前一样，把她困在谎言里。
“嗯。”她低声应。
陆砚脸色缓和，松开她：
“你先回家等我。等我处理完发布会的事就来陪你，我们好久没好好在一起待着了。”
叶汐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陆砚转身走向发布会现场。
叶汐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林妤在台上对他展露笑颜，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接受掌声。
然后她转身，走出陆氏大厦。
坐上车，她对司机说：“去机场。”
车子启动，她拿出手机，拔出电话卡，毫不犹豫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小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不见。
像这三年的爱恨，一并丢弃。
飞机冲上云霄时，叶汐靠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越来越小。
她闭上眼睛。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