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女儿的衣服,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和文件。
我把它们装进两个最大的行李箱里。
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客厅里,鼾声和梦话交织在一起,一片狼藉。
昨晚的酒瓶和花生壳扔了一地。
我面无表情地绕开,像一个行走在垃圾堆里的幽灵。
女儿还在熟睡,小脸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轻轻地抱起她,用毯子裹好,放进了婴儿车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婆婆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徐静,你这是什么?”
“搬走。”
我淡淡地回答。
“搬走?”
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随即换上一副刻薄的笑。
“哟,这是跟我们置气呢?怎么,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你可想好了,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能去哪?”
我没理她,推着婴儿车就往门口走。
周成的老婆也醒了,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
“嫂子,你可别是想回娘家吧?你娘家那小房子,住得下吗?”
“再说了,夫妻吵架,哪有往娘家跑的?多丢人啊。”
我懒得跟她们废话。
打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婆婆见我真要走,有点急了,上来想拉我。
“你给我站住!周伟还没回来,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这个家,现在就轮到我做主。”
我回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刺。
当初买房,周伟家一分钱没出。
首付是我爸妈给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所以房产证上,理所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为此,婆婆闹过好几次,非要加周伟的名字,都被我拒绝了。
“你的名字又怎么样!”
婆婆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嫁给了周伟,你的东西就是我们周家的!”
“哦?”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是我早就准备好的通话界面。
联系人是“刘律师”。
“妈,你知道妨碍他人人身自由,是什么罪名吗?”
“我这里有全程录音,证明你们一家人强占我的房子,现在还限制我离开。”
“你说,我这个电话打出去,警察会先来,还是律师会先来?”
婆婆看着我的手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周成的老婆也傻眼了,喏喏地不敢说话。
我不再看她们,推着婴儿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们震惊又怨毒的目光。
我带着女儿,没有回娘家。
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开了间最好的套房。
安顿好女儿,我立刻叫了酒店的私人医生上门。
经过检查,女儿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不算严重。
打了针,吃了药,小脸蛋的烧渐渐退了。
看着她在柔软的大床上安睡,我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处理完女儿的事,我开始处理我的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练的女声传来。
“徐小姐,早上好。”
“王经理,早上好。”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语气平静。
“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套房子,我现在决定,卖了。”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是本市最大的房屋中介公司的金牌经理。
“好的徐小姐!”
王经理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您那套房子地段好,户型也好,又是精装修,绝对抢手!”
“您放心,价格方面,我一定给您争取到最高!”
“价格无所谓。”
我打断了她。
“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快。”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周伟发来的一连串质问信息,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的交易手续,拿到全款。”
“并且,新房主必须立刻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