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在顶楼。
开门进去,是巨大的落地窗。
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房间里温暖如春。
我脱掉沾着菜汁的大衣,随手扔在地上。
就像扔掉那段令人作呕的过去。
走进浴室,巨大的浴缸已经自动放满了热水。
我泡在里面,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
这三年的委屈,疲惫,好像都随着氤氲的水汽,一点点散去。
我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渐渐凉了。
我起身,擦身体,换上酒店准备的浴袍。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很舒服。
我走到吧台,开了一瓶红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那么多亮着灯的人家,没有一处是我的家。
但我却觉得无比心安。
手机早就没电了。
我也不想开机。
周明轩,刘玉兰,周家的一切。
都暂时被我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这五天,我要为自己而活。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雪停了。
是个好天气。
我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精致的早餐摆满了桌子。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吃完早餐,我预约了酒店的SPA。
一整个下午,我都泡在精油和香氛里。
技师的手法很好,按得我昏昏欲睡。
那些积压在心里的郁结,好像也舒缓了许多。
晚上,我去楼下的西餐厅,点了一份最贵的牛排。
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
没有指责,没有挑剔,没有令人窒息的氛围。
空气都是自由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过去三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去看了最新的贺岁电影。
一个人包场。
去逛了奢侈品店,给自己买了一直舍不得买的包包。
卡刷出去的那一刻,没有心疼,只有痛快。
我还去山顶的寺庙,为我的父母上了香。
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不委屈自己了。
这五天,我没有看过一次手机。
彻底地与世隔绝。
直到初六的清晨。
假期结束了。
我也该回去面对现实了。
我给手机充上电,开机。
瞬间,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屏幕疯狂地闪烁。
大部分是周明轩的。
还有几个是小姑子周明莉的。
我点开短信。
周明轩的短信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服软。
“苏瑶,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滚回来!”
“好,你厉害,你有种就别回来!”
“老婆,我错了,你到底在哪?快回家吧,妈也知道错了。”
我看着,只觉得讽刺。
鳄鱼的眼泪,演给谁看?
周明莉的短信就直接多了。
“苏瑶,你这个毒妇!敢对我妈不敬,你等着!”
“你要是再不回来,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我冷笑一声,删掉了所有信息。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是苏瑶。”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
“苏小姐,你考虑好了?”
“嗯,考虑好了。”
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语气平静。
“离婚协议,麻烦您尽快准备好。”
“还有,关于婚前财产公证的材料,以及我婚后个人收入的流水,我等下发给您。”
“我只有一个要求,周明轩,必须净身出户。”
张律师顿了一下。
“苏小姐,这可能有点难度。”
“我知道。”我说,“但我有我的筹码。”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还是周明轩。
响了很久。
我看着屏幕,没有挂断,也没有接。
就让它那么响着。
铃声停了。
几秒后,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
仿佛我不接,他就能打到天荒地老。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渺小如蚂蚁的行人。
在铃声响到第五遍的时候,我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不是心软。
只是想听听,他又能耍什么新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