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我还没来得及悲痛,
医女就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她怀了将军的孩子。
“夫人,求您让我生下这孩子,这是将军唯一的血脉啊。”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轻轻掰开她抓着我衣袖的手。
笑了。
“唯一的血脉?”我俯身看着她,
“谁能证明,你腹中的孩子就是将军的?”
她愣住了,脸色惨白。
夫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
我还没来及悲痛。
医女白芷就跪在我面前。
哭着说她怀了将军的孩子。
“夫人,求您让我生下这孩子。”
“这是将军唯一的血脉啊。”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轻轻掰开她抓着我衣袖的手。
笑了。
是的,我笑了。
在这满府缟素,人人哀戚的时刻。
我,镇国将军陆远征明媒正娶的夫人,沈月柔。
笑了。
白芷愣住了。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唯一的血脉?”
我俯下身,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却重如千钧。
“谁能证明,你腹中的孩子就是将军的?”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血色从她娇嫩的嘴唇上褪得一二净。
“我……我……”
她我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若陆远征还活着,恐怕早已将她揽入怀中,对我怒目而视了吧。
可惜,他死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死人,也不会保护任何人。
我的内心一片冰冷,没有半点波澜。
悲痛?
为谁悲痛?
为那个成婚三年,与我相敬如宾的男人?
为那个将我困在这座华美牢笼里,却心有他属的镇国将军?
我们之间,只有责任,没有情爱。
我是他沈家与陆家联姻的棋子。
是他摆在主母位置上,用来装点门面的牌坊。
现在,他死了。
我终于,快要自由了。
可这个女人,却想用一个不知真假的孩子,将我再次钉死在这座将军府里。
想都别想。
“白芷。”
我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医女,该知道谨言慎行。”
“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就是污蔑。”
“污蔑当朝一品将军的遗孀,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夫人,我没有……”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将军他……他亲口对我说的,他喜欢我,他会对我负责的!”
她急切地辩解着,试图抓住最后一稻草。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亲口对你说的?”
“那他有没有亲口对我说,要休了我,娶你为妻?”
白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有没有上报宗族,给你一个名分?”
她低下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有没有给你留下只言片语,一纸文书,来证明你腹中血脉的身份?”
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既然什么都没有。”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就凭你这几滴眼泪吗?”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口!”
我转过头。
婆母周氏扶着丫鬟的手,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白芷面前。
当她看到白芷微微隆起的小腹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猎物时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白芷,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像刀子一样瞪着我。
“沈月柔!你好大的胆子!”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陆家唯一的!是我儿远征唯一的血脉!”
“你竟敢如此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