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秦家别墅的餐厅里,气氛有些凝滞。
许佩芬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
她面前的桌上空空如也。
新来的佣人张妈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夫人,您要的现磨杏仁燕麦糊,我……我不会做。”
“厨房里很多食材都锁在柜子里,我找不到。”
许佩芬一拍桌子。
“废物!”
她习惯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喝到那碗口感细腻、温度恰好的燕麦糊。
二十三年,风雨无阻。
那是秦筝每天五点半起床,亲手为她做的。
许佩芬烦躁地挥挥手。
“让她去做!”
张妈小声说:“夫人,筝小姐……她昨天已经走了。”
许佩芬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她这才想起,那个听话的工具人,已经不在了。
“哥,我的领带呢?”
哥哥秦浩顶着一头乱发从楼上冲下来,一脸暴躁。
“我今天有个重要的合同要谈,那条定制的蓝色领带怎么不见了?”
没人回答他。
以前,他只要开口,秦筝就会在三分钟内把所有搭配好的衣物送到他面前。
熨烫平整,一尘不染。
秦浩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秦筝呢?她死哪去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
这时,穿着真丝睡袍的秦雪薇打着哈欠走下楼。
“吵什么呀,一大早的。”
她坐到餐桌旁,看了一眼,立刻嫌恶地皱起眉。
“就吃这些?牛面包?你们秦家平时就过这种子?”
许佩芬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
“雪薇醒了?是妈不好,下人笨手笨脚的。”
“你想吃什么?妈马上让厨房给你做。”
秦雪薇撇撇嘴。
“我要吃城南那家‘御品阁’的蟹粉小笼包。”
“还有,我昨天逛街看上一个包,你们谁去给我结一下账?”
她理所当然地指挥着所有人。
许佩芬满口答应:“好好好,妈马上去安排。”
秦浩却没那么好耐心,他烦躁地说:“闭嘴!你能不能安分点!”
秦雪薇立刻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许佩芬。
“妈!你看哥哥!他凶我!”
许佩芬立刻瞪向秦浩。
“秦浩!怎么跟妹说话的!雪薇刚回来,你要让着她!”
秦浩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许佩芬的手机响了。
是秦氏集团旗下的“星辉慈善基金会”打来的。
“喂,李秘书。”许佩芬的语气立刻变得高高在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很焦急。
“秦董,基金会这边有一份给山区儿童的冬季物资批款文件,需要您和秦筝小姐共同签字才能生效。”
“眼看就要降温了,这笔钱再批不下来,孩子们就要挨冻了!”
许佩芬皱眉:“这种小事,让秦筝处理不就行了?”
李秘书为难地说:“秦董,我们联系不上秦筝小姐。而且按规定,必须您和她双人签字。”
许佩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基金会,一直是秦筝在打理。
从策划到资金监管,她亲力亲为。
许佩芬只是挂个名,偶尔出席一下慈善晚宴,享受媒体的赞誉。
她甚至连基金会的办公地址在哪都记不清。
“知道了。”
许佩芬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一个燕麦糊。
一条领带。
一份文件。
那个不起眼的养女,像空气一样渗透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她走后,整个家都开始乱套了。
秦浩终于找到了备用领带,匆匆往外走。
“妈,你最好快点把秦筝找回来!”
“没她,家里什么事都办不成!”
许佩芬嘴硬道:“她一个女孩子,没钱没背景,不出三天,自己就会哭着跑回来求我!”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她的私人银行经理。
“许女士,您好。”
经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是这样的,您昨天授权,从您的关联账户转出五百万给秦雪薇小姐的指令……”
“失败了。”
许佩芬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的账户里没钱了?”
“不,您的主账户资金充足。”
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但是这笔大额转账,需要关联的副卡持有人,也就是秦筝小姐的二次授权。”
“就在刚才,秦筝小姐通过线上系统,拒绝了这笔转账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