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门口，租借充电宝的柜机泛着冷光。
江辰靠在那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
借呗，五万，提现。
微粒贷，三万，提现。
紧接着是那些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网贷APP，连带着几个利息高得离谱的不知名平台，只要不需要人工审核，能秒下款的，他一个没落下。
都要去1938年的上海滩玩命了，现实世界的征信黑名单算个屁。
要是能活着回来，手里攥着系统积分，这点钱扔地上都嫌弯腰累；要是回不来，正好，这债谁爱还谁还。
这羊毛，必须薅秃。
手机震个不停，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
“支付宝到账，三万元。”
“招商银行入账，一万元。”
不到十分钟，卡里多了十几万。
江辰把手机揣兜里。这种安全感不是钱给的，是这钱能换来的命。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师傅，去最大的户外用品店，再去一趟隔壁大药房。赶时间。”
半小时后，某大型商超。
江辰推着两辆购物车，走得很快，没像其他人那样闲逛，脑子里列着张清单。
战场上，除了炮火，最要命的是感染、饥饿和失温。
那个年代，盘尼西林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他先冲进药房区。
“这些，这些，还有那几排，全要。”
江辰指着货架，像买大白菜一样随意。
店员刚想说处方药有限制，江辰直接把付款码亮出来：“扫码，不开发票，别废话。”
阿莫西林、头孢、甲硝唑。
这些现代随处可见的小药片，带过去就是救命神药。
接着是外伤药。
云南白药粉末，整箱搬。
碘伏棉球、医用酒精、缝合针线包、止血钳，甚至连肾上腺素都扫空了库存。
凡是能买到的，他没给货架留一点空隙。
购物车堆满，他又拉过两辆。
食品区。
这时候不讲究好吃，只讲热量。
没买到压缩粮，就拿士力架和巧克力顶上。
糖分在战场上就是体能，就是脑子清醒的保证。
午餐肉罐头，几十个几十个地往车里丢。
最后是耗材。
一块钱一个的防风打火机，他买了整整五大盒，两百五十个。抗战时候火柴容易受，火镰太慢，这东西好使。
还有几大包精盐。
缺盐会让人四肢无力，在那边，这是战略物资。
收银台前，收银员看着堆成山的商品，扫码扫得手软。
后面排队的大妈想抱怨两句，可看到江辰那张冷脸，把话憋了回去。
“先生，一共两万八千八。”
江辰付完款，推着几辆满载的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确认没监控也没人，意念一动。
原本塞满车的物资瞬间消失。
系统空间的一角多了座物资小山，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有了这随身仓库，单兵作战最大的负重问题就解决了。
搞定这一切，江辰整了整衣服，走向电梯。
距离任务开启不到两小时。
刚出商场大门，正午的阳光有点毒，热浪扑脸。
一辆黑色保时捷极其嚣张地横在商场正门口的斑马线上，挡着路。
车门弹开。
四个黑西装壮汉钻出来，动作挺齐，迅速在车门旁撑开一把大黑伞。
紧接着，一只红底高跟鞋落地。
杨思雅摘下墨镜，嫌弃地拿手扇着鼻子前的空气。
“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大股汗味，热死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掏出手机准备自拍，打算发个“工作辛苦”的微博固粉。
镜头刚举起来，她动作僵住了。
屏幕里映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鸭舌帽，手在兜里，正从台阶上下来。
杨思雅放下手机，眼一眯。
这人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个在活动现场晕倒，害得她被猥琐男揩油的废物保镖。
江辰。
原本因为天热憋着的一股火，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哟，这不是那个‘全网第一细狗’吗？”
她嗓门很高，阴阳怪气的。
周围路人纷纷停下，有人认出了杨思雅，刚想掏手机，就被旁边那两个新保镖吼住。
“不许拍！删了！”
两个保镖一边指着路人骂，一边拿眼角斜着江辰，一脸看垃圾的表情。
江辰脚下没停，也没看她，直接从旁边绕过去。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骂回去更让她火大。
以前江辰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叫他往东不敢往西。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江辰！耳朵聋了？跟你说话呢！”
杨思雅踩着高跟鞋，几步冲上去挡在江辰面前。
“公司让你滚蛋，你还敢跑这儿堵我？怎么，想求我撤诉？想跪下来求我放你一马？”
她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老高。
“晚了！律师函昨天就发出去了。你就等着赔钱吧，要是赔不起，就去卖肾，虽然你那个肾估计也不值钱。”
旁边保镖和工作人员很配合地哄笑。
江辰终于停下了。
他慢慢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看向杨思雅。
没有愤怒。
刚打完基因药剂，他身体里那股劲儿还没散完。
这一眼，冷得像冰。
杨思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笑声卡在嗓子眼。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差点崴脚。
奇怪。
明明还是那张脸，衣服也没换，怎么感觉变了个人？
以前的江辰总佝偻着背，现在站在那像杆枪。脊背笔直，宽松卫衣下隐约透着绷紧的劲儿。
这种压迫感，让她头皮发麻。
“说完了？”
江辰开口，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
“说完了就滚开，好狗不挡道。”
全场死寂。
杨思雅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瞬间的屈辱感让她那张打了玻尿酸的脸都有点扭曲。
“你骂谁是狗？！”
她尖叫着指着江辰鼻子：“给我教训他！出了事我担着！”
旁边的保镖队长早就手痒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拿这前任立威。
“小子，嘴巴放净点。”
保镖队长狞笑一声，跨前一步，那只蒲扇似的大手带着风声，直接抓向江辰衣领。
江辰没动。
就在那手要碰着衣领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扣住对方手腕，反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
保镖队长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狠狠砸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
“唔……”
保镖队长捂着腰，疼得满头冷汗，身子在地上抽抽，脸瞬间煞白。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杨思雅的助理手机“啪嗒”掉地上。杨思雅更是吓傻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憋不出来。
江辰拍了拍肩膀，扫了一眼剩下那三个保镖。
那三人原本也想冲上来，对上江辰的眼神后，脚底像生了，谁也不敢动。
都是练家子，这一手有多硬，他们看得懂。
江辰重新看向杨思雅，往前了一步。
杨思雅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
她声音发颤，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阳光照在江辰脸上，勾出冷硬的轮廓。那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杨思雅既害怕，又腿软。
“我也提醒你一句。”
江辰低下头，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律师函随便发。”
“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任何关于我不好的消息……”
话没说完。
他抬起手，作势要打。
“啊！”
杨思雅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脸，心脏差点跳出来。
等她再睁眼，面前早就没人了。
江辰已经大步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直到这时候，地上的保镖队长才惨叫出声。
“腰……我的腰断了……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