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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海的船只不大,是一艘双桅乌篷船。

这也是黄蓉刻意安排的。

若是坐那种拥有上下三层的楼船,随行的丐帮弟子众多,人多眼杂,她便不能好好地“补偿”杨过。而这艘船,除去驾船的哑仆,便只有郭靖一家与杨过。

此时,海面上乌云压顶,狂风卷着巨浪,像要把这叶扁舟拍碎在深渊里。

“靖哥哥!右满舵!浪要来了!”

黄蓉站在舱门口,紧紧抓着门框,冲着在船头控帆的郭靖大喊。

风雨太大,她的声音被撕扯得有些破碎。

此时天地间只剩雷鸣与海啸的轰鸣,巨浪拍击甲板的声音如战鼓擂动,即便是郭靖这般内力深厚之人,耳中也尽是风雷的嘶吼。

他全神贯注于掌舵,那一丝维系全船性命的真气不容半分松懈,自然也就无暇分心去分辨身后那舱底深处传来的、被风雨声撕碎的些许异动。

“轰隆!”

一个巨浪狠狠拍在船舷上。船身剧烈侧倾,几乎要翻转过来。

舱内一片惊叫。郭芙和大武小武像滚地葫芦一样,从左舷滚到了右舷,撞得七荤八素。

黄蓉身为当世顶尖高手,下盘功夫何等了得?

哪怕风浪再大也如履平地。

可偏偏就在那一瞬,一道惊雷炸响,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角落里的杨过是否害怕,体内那股因这几情绪大起大落而郁结的真气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与气滞,配合着船身的剧烈侧翻,让她脚下一软,整个人竟真的失去了平衡。

身后,是堆满硬木箱的角落。这要是撞上去,即便有内力护体,也要受不轻的内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横空伸出。

不是拉,而是拦。

在黄蓉重心失衡的刹那,杨过视野中的【灰色】气场尚未完全转红,身体便已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拉扯(那是轻慢),而是如猎豹捕食般瞬间暴起,以后背为盾,抢在黄蓉倒下之前,狠狠地撞向了那堆棱角分明的硬木箱。

“咚!”

黄蓉收势不住,整个人重重地撞进了杨过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但此刻绝非享受之时。

船身还在剧烈摇晃,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生死线上跳舞。为了稳住身形,杨过不得不将双腿岔开,死死抵住地板,上半身前倾,将黄蓉完全覆盖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个姿势,太过逾越,也太过危险。

他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臂弯与膛围成的方寸阴影里。

进一寸是轻薄,退一寸是疏离,偏偏他卡得严丝合缝,让她退无可退。

舱外的风雨声震耳欲聋,但这狭窄的一方天地里,却安静得诡异。

黄蓉惊魂未定,双手本能地抵在杨过口。

掌心下,是少年单薄却坚韧的膛,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如铁。

她抬起头,刚想说声谢谢,却猛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

太近了。

近到黄蓉能清晰地数清杨过那浓密的睫毛。

近到彼此呼出的热气,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分不清是谁的。

杨过发动了【心相猎手】。

视野中,黄蓉身上的气场正在剧烈波动。

那层代表【红色(惊恐)】的薄雾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尴尬的【粉色】和不知所措的【混乱】。

他没有退。

船身猛地被巨浪抛向高空,又重重砸下。

在那失重的瞬间,两人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杨过为了不压坏身下的伯母,双臂死死撑在木箱两侧,可冲势难收,他的膝盖在混乱中不可避免地滑入了黄蓉裙摆之间,重重抵在了地板上。

这一滑,不仅让两人身形紧贴,更形成了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贴合”姿态。

“伯母……”杨过开口了。

许是因为极度的用力,他的声音不再是平的清脆,反而透着一股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沙哑与沉稳。

热气喷洒在黄蓉的颈侧,只有短短六个字,却重如千钧:“别怕,过儿挡着。”

他微调了呼吸。

【千面拟态·雄性守护】。

他催动气血,让体温迅速升高。一股混合着海风的咸湿、少年特有的皂角香,以及那股他在书房里就展示过的、充满侵略性的男子气息,瞬间包裹了黄蓉。

黄蓉的呼吸乱了。

她作为丐帮帮主,作为郭大侠的妻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但此时,被这个侄儿死死压在身下,感受着那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她竟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腿软。

那种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臣服。

十八年的疏离守礼,十八年的相敬如宾。

郭靖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仰止,却也让人寒冷。

而眼前的少年,像是一团火,在这冰冷的风雨夜里,强硬地、不讲理地将她包裹。

“过儿,你……”黄蓉想要推开他,但手掌抵着那滚烫的膛,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嘘。”杨过微微低头,嘴唇几乎擦过黄蓉的耳廓。

热气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伯母抓紧我。船还要晃。”

这句“抓紧我”,就像是一句魔咒。

黄蓉鬼使神差地,原本抵在他口想要推拒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指尖颤抖着,抓住了杨过腰侧的衣襟。

紧紧地抓住。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

【心相猎手】反馈:

目标人物:黄蓉

身体排斥度:0%

当前情绪:【粉色(迷乱)】占比40%,【蓝色(依赖)】占比60%。

船身再次剧烈抛起。

为了稳住两人的身形,杨过浑身肌肉紧绷如铁,特别是腰腹核心之力已运至巅峰。

这种极度的紧绷,让他的身体变得坚硬如石。

在那狭小的挤压中,黄蓉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体的每一丝变化——那是男性特有的、勃发的生命力。

杨过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处尴尬的坚硬,他浑身一僵,呼吸骤停,拼命弓起腰背,想要在那毫厘之间撑出一丝守礼的缝隙。

可海浪无情,一个猛拍,反而将两人挤压得严丝合缝。那股属于少年的、勃发且无法控制的热度,避无可避地烙印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黄蓉脑中“嗡”的一声,她明知该怒,可感觉到身上少年那因羞愧而颤抖的肌肉,心中竟生不起半点火气——他是在忍啊,这只是身体本能,他比自己更想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杨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中满是羞愤与告罪的惊慌。

黄蓉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红透,连耳都烧了起来。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过,却发现少年的眼神清澈无比,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吃力。

是意外。

一定是意外。

他在拼命保护我,我怎么能想这种龌龊的事?

郭靖的怀抱像山,巍峨却清冷,那是供万人敬仰的;而眼前少年的怀抱像火,带着汗味、带着血气、带着未经雕琢的野性,在这冰冷彻骨的风雨夜里,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十八年了。她守着那座名为“大义”的冰冷石碑太久了,久到她差点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离经叛道的“小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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