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哥,你……你怎么突然伤成这样?是不是父亲他又动怒惩戒你了?我这就找他说理去!」
我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徐豪。
明明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正要开口回怼,远处,却传来南宛刻薄的讥讽声。
「阿豪,不要被他给骗了,这都是他装出来的苦肉计罢了。」
「他是陆叔叔的亲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下狠手,倒是你,明明从小被针对欺负,怎么还是学不会提防,依旧这么善良?」
闻言,徐豪却是故作单纯地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
看着他这副纯真的模样,南宛眼里满是心疼和宠溺,当即转头看向我,恶狠狠威胁道:
「陆铭,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回去的机会了,麻烦你收回对我那些感情。」
「我南宛这辈子,只会嫁给阿豪一个人。」
这辈子三个字,南宛故意咬的很重,生怕我还惦念前世和她那几十年的感情。
可她不知道,从医生将那盘长达几百个小时的录音磁带交给我时,我就已经彻底不爱她了。
一旁,徐豪看我愣住,还以为我是心痛至极,当即悄悄做了个鬼脸,挑衅一笑。
可我却无视徐豪,冲南宛淡然一笑:
「当然,我说过了,我对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
「你嫁给谁,与我何?」
说罢,我径直略过二人,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原本南宛还憋了一肚子指责我的话,看我如此云淡风轻,反倒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远去的背影。
……
我走了许久,才绕到了林家大宅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
这不到五平米,蟑螂都无从下脚的地方,就是我的住处,也是我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
甚至大门都特意焊死,只在最下方留下一个勉强够容下身体的狗洞让我钻进钻出。
当初,只是因为徐豪一句轻飘飘的诬陷,说我上学时联合别人把他锁在仓库里欺负他,陆守成就脆要罚我每天睡在棺材里,让我体会他的绝望和黑暗。
这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甚至还是徐豪特意求情,才换来对我的“恩赐”。
可笑的是,我旁边,就是一百多平的猪圈。
里面圈养着徐豪几年前买来的小香猪宠物,也是我几年来的邻居。
每天吃着的灵芝海参,听的是钢琴大调,就连毛发都会专门请一分钟收费好几万的托尼老师精心护理。
而我只配吃家里佣人剩下的泔水,穿没人要的衣服,就连如今过冬的羽绒服,还是打扫的阿姨实在看不下去我满身的冻疮,才把家里儿子的旧衣服给了我。
谁又能想到,堂堂陆家的继承人,陆氏集团总裁的亲儿子,私下却活的还不如一头宠物猪。
可陆守成却不觉得这算什么,甚至觉得这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是对我的额外磨练,连弟弟都享受不到的殊荣,要我感恩戴德才是。
我讽刺一笑,熟练地钻进这间“狗窝”,开始收拾行李。
可说是收拾行李,我所有换洗的衣服加起来,也装不满一个捡来的塑料袋。
我摇摇头,索性躺在没有床垫的床板上沉沉睡去,计划第二天就离开陆家。
可天还蒙蒙亮,我却被佣人叫醒。
是徐豪特意跟陆守成求情,说我受伤了,希望我能一起来吃早饭补补身体。
在这之前,陆守成总觉得我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臭味,从来不许我和他一起用餐。
我知道徐豪肯定没安好心,果断拒绝。
可佣人却不顾我的意愿,让人强行把我拽到了主房的餐厅。
我刚进门,却看到徐豪正装模做样地在餐桌旁教训着他的宠物猪。
「皮皮,你怎么能这么调皮?就算这只是宛宛游戏打赌输了,随手捡来送给大哥的垃圾,可那也是我大哥最值钱最珍惜的宝贝,你怎么能乱戴在身上,他知道了,私下一定会叫人扒了你和我的皮!」
听着他浮夸的说辞,我不由讽刺一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么穷凶极恶,连一头猪都不肯放过。
可下一刻,我看着宠物猪鼻子上挂着的那块符,脚步却顿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