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七年,我还是个处子。
裴寂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却连手指都不愿碰我一下。
都传他心里有个白月光,我不过是个占位的摆设。
我不愿再做深闺怨妇,带着剪刀入宫皇兄判离。
还没推开御书房的门,里面传来裴寂压抑的嘶吼。
“当年她就多看了那条狗一眼,臣到现在心里还堵得慌!”
“忍了八年不敢碰,若是和离,臣就死在这大殿上!”
我握着剪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成亲七年,我还是个处子。
这句话说出来,恐怕无人会信。
我是当朝长公主萧明月,金枝玉叶,嫁的是权倾朝野的首辅裴寂。
外人眼中,我们是天作之合,伉俪情深。
可谁知道,这七年间,他连手指都不曾碰我一下。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喜服加身。
他坐在床边,身形清瘦,眉眼冷峻。
我羞涩地低着头,等待着。
等待着他掀起我的红盖头,等待着他轻柔的触碰。
可等来的,只有他一句冰冷到骨子里的低语:“明月,抱歉。”
然后,他起身,径直走出了新房。
留我一人,在空荡荡的喜房里,独守着一夜的凉薄。
此后七年,夜夜如此。
他住在书房,我住在寝殿。
间,我们是朝堂上相敬如宾的公主与首辅。
人前,他对我温和有礼,举案齐眉。
逢年过节,他会送上得体的礼物。
我病了,他也会请最好的太医,送上珍贵的药材。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从未有过半分情意。
哪怕是半分微末的、属于夫妻之间的温存。
我不是没试过。
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主动。
我曾在他面前,穿着最轻薄的罗裙。
我曾借着醉意,软玉温香地靠在他怀里。
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或是政务繁忙,或是身体不适。
每一次,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京城里关于他的传闻甚嚣尘上。
都说首辅大人心里藏着一位白月光。
是当年那个清冷孤傲的江南才女,亦或是他寒窗苦读时,伸出援手的故人之女。
总之,那个人不是我。
我不过是个占位的摆设,是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公主。
我曾想,或许只要我足够好,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
我苦心经营府邸,打理内外。
我熟读史书,陪他谈论政务。
我甚至学着他喜欢的口味,亲手为他煮羹汤。
可换来的,依然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我受够了。
这七年的煎熬,七年的自我欺骗。
我不想再做深闺怨妇。
我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公主。
我是萧明月。
今,我要结束这一切。
我从妆奁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剪刀。
那是用来剪烛花的,锋刃冰冷,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将其藏于袖中,心一横,转身出了寝殿。
宫里,我的皇兄萧景轩,是当今圣上。
他是这世上唯一能让我依靠的人。
我直奔御书房,要他一道圣旨,判我和离。
宫人们见我神色决绝,不敢阻拦。
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御书房外。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低吼。
那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无法自抑的怒火。
是裴寂的声音。
我心头一震,脚步顿住。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何曾有过这般失态?
好奇心驱使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当年她就多看了那条狗一眼,臣到现在心里还堵得慌!”
裴寂的声音带着颤抖,嘶哑而愤怒。
“她就多看了那条狗一眼……”他反复念叨着,仿佛那句话里蕴含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我的心猛地一跳。
狗?
什么狗?
这和我们七年的夫妻之名,七年的形同陌路,又有什么关系?
“忍了八年不敢碰,若是和离,臣就死在这大殿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带着疯狂。
“和离,臣就死在这大殿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握着剪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剪刀冰冷的触感,此刻竟让我感到几分灼热。
八年。
他口中的“八年”,比我们的七年婚姻,还多了一年。
那一年,又是什么?
我脑海中一片混乱,七年来的困惑与痛苦,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秘密彻底颠覆。
他不是不爱,他是“不敢碰”?
为了那条“狗”?
为了我多看了一眼的“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书房内,皇兄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裴寂,你冷静些。”
“冷静?臣如何冷静!”裴寂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臣爱她如命,可她呢?她把臣当什么了?”
爱她如命?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爱的人,是谁?
是他口中的白月光?还是……我?
如果他爱的人是我,那这七年的冰冷,这七年的折磨,又算什么?
我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手中的剪刀,此刻重如千斤。
和离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荒谬至极的秘密,冲击得支离破碎。
我不知道该推开这扇门,还是该转身离去。
这门里,藏着一个关于裴寂,关于我,关于我们七年婚姻的,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荒诞不经。
我的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门板。
一个沉重、巨大的谜团,正等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