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眯着眼睛打量我。
像在评估一件货品。
“弟妹，你会玩？”
他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动作脆。
周文冲过来想拉我。
“你疯了！你本不会！”
我没看他。
“闭嘴，站到一边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周文僵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大强和他那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一个不会玩牌的女人。
带着丰厚的嫁妆。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行啊！”
大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既然弟妹有兴致，哥哥们当然奉陪。”
“不过，玩大的，你的赌注是什么？”
他们都盯着我。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拍在桌上。
是一把车钥匙。
红色的法拉利标志很显眼。
“这辆车，我爸妈送的结婚礼物，落地四百八十万。”
几个男人呼吸都粗重了。
“还有这个。”
我又拿出一个红本。
“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一百八十平，也在我名下。”
“两个东西加起来，算八百万，没问题吧？”
大强的喉结动了动。
“没问题！”
“弟妹果然爽快！”
“你想怎么玩？”
“梭哈。”
我说。
“五张牌，谁大谁赢，简单。”
“发牌吧。”
大强搓着手，亲自去洗牌。
他那点小动作，在我眼里跟慢放一样。
切牌，码牌，一气呵成。
但他不知道，我六岁就在牌桌边看我爸跟人玩。
十岁就能记住一副牌的顺序。
十五岁，澳门的老荷官都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些，我从没告诉过周文。
他以为的我，是个家境优渥、性格温顺的乖乖女。
第一张底牌发下来。
我没看。
第二张明牌。
我是一张黑桃 A。
大强是一张红桃 K。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弟妹牌面大，说话。”
“跟。”
我扔出一个筹码。
“既然赌注是八百万，那这把就按八百万的底来打。”
“一个筹码，代表一百万。”
大强笑了。
“好！跟！”
第三张牌。
我是一张黑桃 10。
大强是一张红桃 Q。
他牌面大。
“跟一百万，再加一百万！”
大强很得意。
他觉得吃定我了。
桌上已经有了四百万的筹码。
第四张牌。
我是一张黑桃 J。
大强是一张红桃 J。
我的牌面是 A、10、J，看着像顺子。
大强的牌面是 K、Q、J，也是顺子。
但他比我大。
“看来今天幸运女神站我这边啊。”
大强笑得合不拢嘴。
“弟妹，我看你还是认输吧，现在认输，车和房子我给你打个八折。”
“牌还没发完，急什么。”
我语气淡淡。
“轮到你下注了。”
“好！有胆色！”
“我全下了！”
大强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四百万！我赌你最后一张牌凑不成顺子！”
他死死盯着我。
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慌乱。
但我让他失望了。
我拿起我面前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张牌上。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