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尸骨未寒,继母我二选一。
做工是奴,做妾是耻。
上辈子我选做工,以为能保清白。
结果入府当晚就被陆家主强占,玩腻后扔进猪圈。
千人骑万人压,我一身脏病烂在草席里。
再睁眼,看着满堂缟素。
继母还在假惺惺抹泪劝我。
我笑着摸上她的手背。
“母亲,这种福气,还是留给你亲闺女吧。”
灵堂里,纸钱的灰烬还在空中打着旋。
父亲的棺椁就停在堂中,黑沉沉的,像一口要把人吞噬的井。
继母刘氏用帕子按着眼角,哭声凄切,却不见一滴眼泪。
“清禾,你爹这一走,家里顶梁柱就塌了。”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往后的子可怎么过啊。”
她身边的亲生女儿周玉柔,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袖,一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我。
我安静地跪在蒲团上,看着眼前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女,心中一片冰冷。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跪着。
听着刘氏一字一句,将我推入深渊。
那时父亲刚下葬,刘氏就拿出两份文书,摆在我面前。
一份,是去城中富商陆家做工的活契。
另一份,是给陆家五十多岁的老爷做妾的婚书。
“清禾,母亲也是没办法。”
“你弟弟要读书,玉柔要嫁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陆家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可母亲知道你心气高,便也为你寻了做工的路子。”
“你自己选吧。”
做工是奴,做妾是耻。
我那时刚满十六,天真地以为只要肯吃苦,总能保住清白。
我选了做工。
我至今都记得,刘氏听到我的选择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的冷笑。
结果,入府当晚,我就被那个肥得像猪一样的陆家主拖进了房。
他撕碎我的衣服,狞笑着说:“进了我陆家的门,还想分什么下人主子?”
“你那个好继母,早就把你卖给我了!”
原来,那份活契,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我被他玩腻后,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给了府里的管事和下人。
最后,我被关在后院的猪圈里,成了那些长工、护院发泄的工具。
千人骑,万人压。
我染了一身脏病,皮肤从里到外地溃烂,最终在一个下着臭雨的夜里,烂死在了猪圈的草席上。
无尽的恨意,让我重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此刻,灵堂之上,哀乐未歇。
刘氏见我久久不语,又开始她的表演。
“清禾,我知道你心里苦。”
“陆家虽是商贾,但家大业大,妹玉柔若是有你这般的好相貌,母亲早就让她去了。”
“这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她的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血的刀,提醒着我前世的屈辱。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儿周玉柔身上。
周玉柔被我看得一抖,下意识地往刘氏身后缩了缩。
我笑了。
笑声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看着我。
“清禾,你……你笑什么?”
我慢慢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上她保养得宜的手背。
她的手很暖,不像我,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母亲。”
我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得对,为了这个家,总要有人牺牲。”
刘氏眼里闪过喜色,以为我被说动了。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我打断她的话,视线转向周玉柔,笑容越发温柔。
“只是,这种天大的福气,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占了呢?”
“妹妹玉柔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比我这个粗野丫头更配得上陆家。”
“母亲,这种福气,还是留给你亲闺女吧。”
刘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