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鹿站在电梯里没动,过了会儿,她按下开门,出去后也没有找傅靳年,闪身进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副院长的声音传来,“那个小实习生安排好了吧?”
“单独安排在了五楼,这是房卡,程院长,给她递了名片,她也没主动联系你,估计是不愿意……她毕竟是傅总的人……”
“什么傅总的人,就是个实习生,我就算硬要了,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敢做什么?就算闹到傅总那去了,牺牲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实习生还是牺牲这么大一笔他能拿不准?”
程光远冷笑,“给她脸她还不识抬举。”
江迟鹿靠在浮雕墙壁,等人走远,她盯着手机上的录音。
走到傅靳年房间门口,迟疑再三,终究是没有按下门铃。
她给祁柏言发去消息。
祁柏言就被安排在傅靳年旁边的房间,没过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祁柏言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下来了?”
江迟鹿摇头,推着他走进去,关上门。
“我有点害怕,所以打扰你一晚,我睡沙发。”江迟鹿刚说完,祁柏言手揉在她头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抬眼,对上祁柏延琥珀色的眸子,身体像泡入了一眼温泉。
她握紧拳头拍了下他肩膀,“没事,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你懂吗!”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祁柏言轻笑,“我猜,是今天晚上下雨,你怕打雷吧,小女孩的第六感。”
江迟鹿没解释,耍赖一样躺在沙发,“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早就不怕打雷了。”
傅靳年离开的那个晚上,她听了一夜的雷声。
“对了,有件事……”祁柏言晃了晃手机,“刚才收到的消息,好像有人在打听你的前男友。”
江迟鹿拿过他的手机。
祁柏言坐在她身边,看她认真盯着手机上的消息,秀致的眉头蹙在一起。
“你觉得是谁在调查?”
江迟鹿指尖一顿,抬头时两眼茫然,看向祁柏言,“啊?我怎么知道,不会是你一直不回家继承家产,所以你家那边怀疑这里有什么妖妃迷惑你……”
她挑眉。
祁柏言嘴角勾起,“你吗?那我承认。”
江迟鹿倏地把手机塞回去,“别逗我玩了,你快去洗澡吧,你洗完我洗,然后早点睡,明天还忙工作呢。”
“你先吧,哥哥让着你。”祁柏言拍了拍她肩膀,“去吧。”
江迟鹿直接进了浴室。
祁柏言坐去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刚工作一会儿。
门铃声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的傅靳年,惊了一下,“傅总?”
傅靳年手上一台笔记本正亮着,他蹙着眉,“需要打扰你一下,我刚刚看了你们今天传的数据,有个地方…….进去说吧,可能需要打扰你三十分钟,算加班费。”
“啊……我,”祁柏言下意识往浴室看去。
傅靳年已经进去了。
他注意到浴室灯是亮的,想来是祁柏言刚才打算洗漱吧。
他走到长桌的位置放下笔记本。
祁柏言拿着手机给江迟鹿发消息。
【别出来。】
“叮。”
沙发上,一个粉色手机壳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江迟鹿的手机……估计是她刚才躺下时从兜里掉出来的。
祁柏言心一跳,连忙往傅靳年那看去。
好在傅靳年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看,并没有被手机提示音吸引。
他走过去,脑子嗡嗡的,一时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最有用的手机在外面,他还能怎么提醒江迟鹿。
浴室里面的水声也没有传出来,这房子隔音真不错,估计江迟鹿也没有听到傅靳年的声音。
“咳咳!傅总!您是哪里有问题?!”祁柏言提高了音量。
傅靳年抬眼,“我耳朵没问题,可以正常说话。”
祁柏言:“我…….”
“好的——傅总!”他声音洪亮。
傅靳年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病,抬手,指尖指着屏幕上一处,“这里。”
突然,浴室传来敲门声。
听到浴室有声音,他看向祁柏言,“还……有人?”
祁柏言停顿几秒,慢半拍地点头,“是。”
傅靳年没想到祁柏言出个差女朋友也来了。
他拿起已经放在桌上的笔记本,“那…….”
“祁柏言,只有一条浴巾,我先用了,你等会儿让前台再送一条上来吧。”浴室里的女声出来。
房间里的两人都顿住了。
傅靳年蹙眉,“你女朋友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从浴室传出来的声音很闷,还嗡嗡的有回音。
他不确定……
“傅总,这世界上相似的声音不计其数,我女朋友是大众声音,你觉得耳熟也正常。”
祁柏言走到浴室门口,“我知道了,傅总工作上有点事找我,你多洗会儿宝贝。”
江迟鹿刚围上浴巾,听到门口传来的话,整个脑仁嗡嗡嗡在响。
傅靳年?!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掐着嗓子,“好。”
傅靳年轻咳了一声,“不用,既然你……忙,那我明天找你。”
他单手拿着笔记本匆匆出去了。
站在门口,原本打算直接回房间,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给江迟鹿发了条消息。
【你房间号是?有一组数据要和你核对一下,祁组长他有事。】
房内,祁柏言和江迟鹿正在浴室门口庆幸,都没有注意沙发上响了一声的手机。
“还好他出去了。”江迟鹿捂着自己的口,“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
祁柏言吐出一口气,“没事了。”
这话刚出,沙发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
江迟鹿走过去,看清楚打电话的人是谁后,一口气差点没倒过来。
“怎么了?”
“傅…..”江迟鹿抬高手机,她食指抵在唇上,示意祁柏言别说话,接通了电话。
“傅总…..您找我有事吗?”
“没看消息吗。”对面低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