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时辰后,房内水溅得满地都是。
青禾赤着身子拿来净的少帅服,踮着脚小心翼翼替他穿上。
“爷,莫发火,冷静处置,少人!”
林浩嗯了一声,整了整衣摆,迈步出了西厢房。
正堂,白秀兰立在一方八仙桌旁,桌上成堆的红纸包着的袁大头;
身后大虎、二虎、老陈四和小石头四人腰挎,身板笔直守着桌子。
老家和娘家的两排嫡系亲兵持枪列队。
此时白秀兰已换了件月白旗袍。
旗袍的料子被她撑得满满当当,曲线全勾出来了,一点不藏肉。
“辛苦夫人了,难为你撑着这烂摊子。”
林浩走到院子中间,冷飕飕的声音砸在地上。
“都听着,老子的话,半句别违!”
“小石头,一会儿和老五青禾一起,送五千银元去瓦房店营盘,让李团长立马回府;
陈四,带账房小刘拿三千块拿去还债,当场给清,让他们麻溜滚蛋,再敢闹事直接崩了!
秀兰,两千块赏给府里留下的所有人,亲兵、丫鬟、老妈子人人有份!
后院九位姨太各赏二十块大洋,老十五的药全用最好的!
剩下的,你管着,专供府里急用!
大虎、小虎,带弟兄们把府门前后、院墙四角全堆上沙包,守着正门,谁也不准进不准出!
陈四,送走催债的,马上去请老管家福伯回来打理府事!”
“是!大帅!”满堂众人齐齐躬身应着。
林浩停了停,狠戾的声音再次响起:
“跑了的、叛了的,不管是姨太、管家,还是邢、王那两个杂碎,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老二宋云裳、管家刘三抓住了,男的剁手剁脚,女的卖去窑子!
柳玉荷烧了她的戏园,让她没饭吃!
秦老六这贱妇,但凡擒获,直接骑木驴游街!
反贼邢铭天,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背叛我汤虎威,就得偿命!”
每说一句,满院的气压便低上一分,先前慌乱的亲兵仆役,个个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正在这时,门口护兵快步进来禀道:
“帅爷,董局长还有周知事在门外求见。
抓着府里叛逃的马夫王栓柱、杂役刘狗子,还有春桃、秋菱两个丫鬟了”
林浩抬眼“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周怀安、董虎进厅抱拳:“帅爷!”
“你们也听说了,老子没死,就是憋了口气!
说,这四个东西怎么抓到的?”
董虎立马回道:“得知您醒了,我们当场封了县城的要道渡口。”
“王栓柱四人往城外逃的时候被弟兄们拦下,可惜慢了一步,让前头一辆跑了!”
“跑的是谁?”林浩声音一冷。
“帅爷,据四人供词,跑的是府里副管家刘三,还有二姨太宋云裳!”周怀安忙拱手回应。
林浩心头一沉,暗忖今不立威,往后府里城外就没规矩了。
“大虎,把王栓柱、刘狗子绑了拖到院里,各抽二十鞭子!”
大虎当即喊来几个兵,一把将王栓柱、刘狗子按翻捆牢,拖拽着就往外走。
二人吓得手脚乱蹬,扯着嗓子哭喊:“帅爷饶命!帅爷饶命啊!”
一旁的春桃、秋菱早吓得脸白如纸,捂着脸呜呜哭,身子抖个不停。
林浩迈步走到二人跟前,“你们俩是真心跟着这两个杂碎跑的?”
秋菱抖得说不出话,唯有春桃咬着唇,怯生生的硬着头皮道:
“帅爷,当时听说您没了,府里乱成一团,我们心里慌……只是想跟着寻个过子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清脆的鞭子声,伴着王栓柱、刘狗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林浩眉头皱了皱,半晌叹了口气。
“这俩丫头就是糊涂跟风,拉下去掌嘴五下。
发配后院做三个月苦役,晚上锁柴房,不准再进内院伺候!”
小虎应声上前,架着哭嚎的春桃、秋菱就往外拖。
“周知事、董局长,立刻画影图形、拟海捕文书!
府里但凡跑了的人,全城连带周边州县,一律抓捕通缉,一个都别放跑!”
周怀安、董虎齐声应道:“是,帅爷!”
这时苏青禾上前凑到林浩身边。
她此刻已换了件正红色织金牡丹纹的缎子旗袍;
料子的腰身被她掐得紧紧的,脯和臀线却圆润地鼓起来。
她是原主微末之时,在怡红院清倌人开苞前夜由原主赎出来的。
“爷,咱们金矿被抢了,李团长兵不够!
奉天来的白俄兵,如今就在咱热河落脚。
何不花点钱请他们过来帮着拿回金矿。”
林浩宠溺地看着这位刚与自己欢好过的美人,“有道理!等福伯回来就按此计办!”
青禾说完就带小石头领了钱向一团驻地而去。
这时玉珍、玉婉一身利落短打,腰胯驳壳枪,快步近身,立在林浩两侧。
林浩脑中骤然翻涌原主的记忆,电光石火间捋得一清二楚。
这姐妹俩是韦家寨寨主韦秀才的掌上明珠。
原主与韦秀才一见如故,酒酣耳热下竟在山寨外结为异姓兄弟。
临终前将两个女儿托付给他。
这姐妹俩打小跟着寨里练本事。
骑马打枪样样精通,生得貌美不说,还跟着父亲识文断字。
她俩身后跟着两个嫡系排长:
一个是汤家远房侄子汤二狗;
一个是白秀兰娘家本家的白大勇。
“二狗、大勇,从今起,你二人各升一级,任警卫营一、二连连长,兵老子给你补。”
二人又惊又喜,“谢帅爷提拔!定誓死效命,护帅府!”
林浩哈哈大笑,一手揽住一个将玉珍玉婉带向身边,手掌顺势拍在二人翘臀上。
玉珍、玉婉脸颊瞬间泛红。
“爷,你方才吓死我们俩了……还以为你真的走了。”
“妈了个巴子!”
林浩脸色骤然一沉,骂声脱口而出。
“那警卫营长周富贵,老子待他不薄!
敢叛老子、抢老子的东西,迟早扒了他的皮!”
“不找外人了!
玉珍,玉婉你俩任警卫营正副营长,往后咱这警卫营,全归你们姐妹俩管!”
“谢帅爷信任!”二人齐声应着。
林浩低头捏了捏玉婉的下巴,撩拨着。
“玉婉,今夜,爷去你房中。”
玉婉心头一喜,脆声回应:
“爷,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