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凡打开手机，随便点开一个视频软件，开始检索影片。
“爱情片？”增加暧昧浪漫的氛围感。
“或者恐怖片？”增加肢体接触。虽然以他对冉棠的观察，冉棠应该不像害怕恐怖片的人。不过也可以由他来害怕嘛。
“我都行，啥都能看。”
“你随便选一个，我听你的。”
冉棠想了想，“那……我其实想看迪士尼公主片。”
周曜凡乐了：“我以为你冷着张小脸要说什么悬疑片砍片，结果就说了个迪士尼公主片，怎么，小时候没看够？”
冉棠没啥大情绪的时候就面无表情。
“没啊，我小时候不爱看公主片，我妈妈喜欢看港片片这类，我就坐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现在长大了不知道为啥，反而想看这种简单梦幻的片子了。”
“你小时候这么厉害呐，看港片片，看得明白？”
冉棠摇摇头，“看不明白，但就是觉得特工啊警察啊很酷，还有男明星很帅。”
“没我帅吧。”周曜凡俯身，掐住了一团她的脸颊肉。
冉棠木着张小脸，乖乖地摇摇头。
周曜凡笑了：“你认真的？傻阿棠，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冉棠总算有了点灵动的表情，她冲着周曜凡嘿嘿一笑，颇有些没心没肺的蔫儿坏样。
“怎么给我起这么多换着花样的称呼啊？”她微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儿圆乎乎的，像只不经意间撒娇求摸的小狗。
周曜凡往她头上撸了把，戏谑道：“谁规定男朋友只能固定叫女朋友一种称呼啊。我就喜欢给小冉棠宝宝起各种各样的称呼。”
冉棠白净的脸上难得起了红晕。
“在学校里叫你冉棠同学，在家里叫你女朋友，冉棠犯傻的时候叫你傻棠棠，冉棠可可爱爱的时候，就管你叫冉小棠小朋友。”他顿了顿，“至于未来……还能解锁更多的称呼呢。”
冉棠揉了揉自己发红发烫的耳廓，乖乖“哦”了声。
想到了什么，又耷拉了一下眼睫。
未来……他们真的有未来吗？
“好了。”周曜凡把手机的电影筛选界面往她跟前晃了一下，“过来，我们冉棠小公主来挑挑看，想看哪位迪士尼公主的电影。”
冉棠靠近他，把下巴枕上他的肩膀，脑袋搁在他肩上，散漫着骨头倚着他，就着他的手滑动手机页面。
最终，她挑了部2015版的真人版《灰姑娘》。
海报上，那件影史闻名的灰姑娘蓝色大裙摆蓬蓬纱裙吸引了她的视线，唤醒了她少有发作的少女心。
周曜凡把电影投屏在电视机上，随着龙标和经典“噔噔”声的展开，他伸手把冉棠一揽，让她整个人跌坐进他怀里，然后把自己的手轻抚上她的胃腹部，缓缓打圈按揉。
冉棠本以为胃部的疼痛感会慢慢好转，却没想到随着电影的进行，愈发抽痛起来，甚至还有了想要呕吐的反胃感。
终于，在电影的进度条差不多走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猛地推开周曜凡，跑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抱着马桶一顿狂吐。
周曜凡在外面关切地狂拍门，但冉棠等到吐完漱完口，确保身上没有气味了才缓缓拉开门。
看着冉棠唇色苍白、发丝凌乱、要依靠着门才有力气站立的模样，周曜凡紧皱着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公主抱抱起。
“走，我带你去医院。”
–
周曜凡抱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医院，尽量开快点。”
“哎，好。”师傅打着方向盘，猛一脚油门，后坐力带着一车人迅速往前。
冉棠苍白着一张小脸，埋在周曜凡肩窝里，虚虚地开口：“我会不会是得了什么很难治的大病，会不会再不治就要死掉了？”
周曜凡要被小女朋友气笑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多想，就是你晚上吃多了，再就是你平时不好好吃饭，以后咱养养胃、别吃撑就好了。”
“真的吗？主要是我感觉我的胃确实不好。”
“没事，咱让医生看看，该吃药吃药，该膳食调理就膳食调理。”
“我担心可能是很难治的大问题，像胃癌什么的……”冉棠嗫嚅道，眼角有些湿湿的，眨巴眨巴着一双眼，巴巴地看着周曜凡，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意味。
“应该不是。”周曜凡微俯身，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脑袋，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年轻时的重病，大多是因为天生的基因问题，或来自于遗传。而年少时的不良生活习惯，往往会于上了年纪后，在人体免疫系统开始衰弱之后，造成各种各样的疾病。所以你现在大概只是胃炎胃溃疡之类的问题，不要担心，让医生帮我们好好调理一下就行。”
“真的吗？”冉棠眉头松了点，“你懂好多喔。”
“然后你现在还年轻，我们接下来的子好好养身体，就还能把你养成七十岁了还活蹦乱跳、体检报告全是绿色的老太太。”
“没关系，我的目标是活到40岁，活满人生最年轻力盛的前40年就够了，后面的子反正活着也得遭一把老罪。”
“那可不行。”周曜凡往她肉肉的鼻尖上轻轻点了点，“之前有个的老先生，断言我能活到九十五岁。所以我估摸着，如果他真的有几分本事的话，你也应该能活到九十五岁。”
“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冉棠不解道。
周曜凡笑着摇摇头，不语。
因为……
其实当冉棠说自己有没有可能胃癌的时候，他的心也咯噔了一下，远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发紧、发酸，感觉全身的汗腺都在那一瞬开始分泌冷汗，脖颈像被人勒住了，喘不上来气。
他从未这么紧张过，比过去每一次等待开盘的时候都要紧张。
他也从未这么难过过，比看见他那对因联姻绑在一起的没有感情的爸妈，在外面各自组建了其乐融融的新家庭，而把他一个人、一个商业产物，于每一个节抛弃在老宅的不知名角落时，还要更难过。
当脑海中闪过有一天冉棠不在了的画面，他当时的第一想法是：
那他还活个毛啊。
好难过，好痛苦，他也去死一个算了。
“那个先生真的准吗？”冉棠唤回他的思绪，“我其实挺唯物主义的。”
周曜凡耸耸肩：“不清楚，江湖上说他很准。我爷很信这个，花了大价钱请人老先生上门，帮他自己、我爹跟我都算了一卦。”
“哦。”冉棠点点头，若有所思。“学这种中式玄学还挺能赚的，我要不要也去学一个。”
周曜凡笑骂了她一句小财迷。
“对了，棠棠。”他忽又想到了什么，神情转而认真起来。
“你妈妈……是因为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