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是很顽劣的性子,还很喜欢舔她,不是吃吃脸蛋就是吃吃嘴巴,仿佛吸一大口她的腮肉含在嘴里是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一样,每天乐此不疲。
姚语希身上虽是有一半胡人的,但除了那双蓝眼睛,胡人身上的放纵不羁她没继承到分毫,每次都难为情的用手挡开陈朝猫梳毛一样的舔舐。
有一次大白天,她不知道哪里惹了陈朝的兴致,小将军把她压在香案上就要舔她,舔着舔着就有些过火,赤着上身要往她衣裙里钻,吓得姚语希哭出了声,名贵的雪缎被她揪成皱巴巴一团,说什么也不准让他碰自己的裙子。
外面天光大亮,将少年的精壮尚且刻画的一清二楚,他龇着一口雪白的牙,显得气腾腾的。
姚语希不怕他,只是羞赧地用宽大衣袖遮住脸颊:“阿朝,不要了…”
陈朝听着她细如蚊呐般的拒绝声,俯下身咧咧开嘴笑了起来,两颗尖尖虎牙在阳光映照下格外洁白,说话的热气喷在耳廓,带起一阵颤栗:“语姐姐说什么呢?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但有时候,他又格外有原则,有次二人腻歪到半夜,姚语希被他整个抱在怀中,正被他亲的昏昏欲睡,陈朝却忽的跳下床打开窗,不一会儿又兴冲冲的回来,给姚语希穿戴整齐带她出去玩雪。
在苦寒的北境边疆,每年都要下几场鹅毛大雪,姚语希搞不懂他为何每年下雪都上窜下跳的这么兴奋,但看在身上暖暖活活十分舒适,也不用陪他做什么羞人的事,便爽快地和他在门口堆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
她是陈朝救回来的。
那是在三年前,她失去外祖的庇护,被一名老仆护送着跌跌撞撞的找到了将军府。
陈柏虽热络地接待了那胡人老仆,却没把他嘴里的皇家血脉放在心上,老皇帝子嗣众多,发妻皇后生的都说就,再来十个流落在外的公主皇子也难能令他抬一下眼皮。
不过这小公主的胡商外祖给她留的东西他们倒是迫切需要…
陈朝是陈柏的独子,今年刚刚一十四,一身筋骨已在边疆锤炼的成型,只有稍稍稚气的脸庞能隐约显示他的真实年龄。
此刻,这位燕城赫赫有名的小将军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里的短匕,嘴里吐出冷酷的词句:“拿我们的粮锦衣玉食的养那个老杂碎的女儿?”
他用指腹抹了抹匕首寒光湛湛的刀刃,忽的露出一个笑来:“不如给她一个痛快,省的过几做个亡国公主被人折辱。”
陈柏心中多有盘算,面上却只淡淡不显:“少和营里人学那些个污言秽语。”
等到陈朝满不在乎地踱步到书房门口,正打算跨出门槛,就听见了陈柏的声音。
“好生招待公主,若是公主掉了一头发,我都要军法处置你。”
陈朝年纪虽小,但心智却与寻常的孩童少年不同,听见陈柏这番话,便知那公主还有几分作用,他要保下了。
陈朝轻嗤一声,收了手里的匕首,踩着雪出了门。
一个女人罢了,留着就留着吧,但愿别爬上他爹的床成他后娘才好。
这想法倒也不是空来风,自陈柏在燕城站稳脚跟,手握兵权,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想往这将军府里塞人。脂粉香气混着算计,他年岁虽小,这些手段却也见得多了。
今的雪混着寒风下的极大,陈朝的眉毛眼睫不一会儿就挂满了霜雪,他无心拂去,只心思沉沉地想着军营内的事。
离府门还差数十米,却见一女孩形容可怜地立在门口,旁边的胡人老仆急得团团转,连声请求王管事安排一个有地龙火盆的房间。
王管事并未注意到踏雪而来的陈朝,只冲这一老一小摆手:“府上没有现成房间,你们去城中客栈借住一晚,明再来。”
他的话半真半假,府上确实没有现成房间,但若差人收拾,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拾掇出来,不过将军没有格外吩咐,那自然是按规矩办事。
女孩听见他的回答,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伸出一只细弱的手拽住老仆的衣角:“耶律爷爷,我们走吧…”
耶律单心中叹了口气,小主人在族中常因与众不同的相貌而受欺辱,本想着到了地域,能凭借公主的身份过的好一点,哪知王朝已经危机四伏,指不定哪天就换新主了,还是带着小主人回去较为稳妥。
这么想着,他便搀住了姚语希的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门外走去。
忽的,一道中气十足,清朗如环佩相击的声音传来:“王管事,这二位是父亲的贵客,你现在让贵客出府,万一遇上什么匪徒祸事,父亲问罪下来,你该如何承担?”
王管事唬了一跳,忙回身向他行礼:“是,少爷说的是,小人这就给二位贵客安排房间。”
陈朝看他这模样,本打算再敲打两句,不期然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天空般蔚蓝的眼眸中。
眼角圆润,眼尾上挑,因为流过泪泛出淡淡的粉红色,瞳仁倒是清澈晶亮,仿佛雨过的天空,又像是他曾经猎过的一只雪兔。
是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她正圆睁一双眼,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活像雪兔成了精。
陈朝心中一动,到嘴边的话便拐了个弯:“落雪院中不是还有空房间?公主就安排到那里吧。”
王管事心中一惊,落雪院和陈朝的院子仅一墙之隔,小将军向来喜静…
但到底是跟着陈柏从都中过来的人,王管事很快调整情绪,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一眼女孩尚未长开就已经波光潋滟的脸庞,领命下去了。
陈朝吩咐完便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姚语希看着那串脚印,心中对于这小少年十分羡慕。这么冷的天,却穿的十分单薄,浑身有用不完的火力一样,不像她,只是吹着一阵风,便病怏怏的好像要不久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