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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进门后,想要把我驯化成她的乖女儿。
她让我叫她妈妈,我不叫,她便往我嗓子里灌滚烫的开水,我从此再也不能说话。
她让我给她洗衣服,我不洗,她便把我关进洗衣机,我被搅拌得浑身是伤毁了容。
我跟爸爸说:“爸爸,我好痛。”
爸爸却始终不肯相信我:
“乐乐,妈妈说你在自导自演污蔑她,爸爸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直到继母让我把妈妈的遗产交出来,我不交,她便用高跟鞋踩断我的双腿后把我扔进了小小的保险箱,让我再也看不见爸爸了。
阎王爷爷摇头叹气道:
“真是不负责任的父亲!”
“丫头别怕,爷爷让你和你爸爸痛觉共享了,以后你痛的时候,你爸爸都将百分百感同身受,他会第一时间来抱抱你。”
没等我让阎王爷爷不要伤害爸爸,再睁眼,我回到了继母往我嗓子里灌开水的那一刻。
我没动,可在楼上书房开会的爸爸,却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死死捂着脖颈,颤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同样痛苦的脸。
……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感还未散去,楼梯边传来爸爸的求救。
“老婆,快……叫救护车!”
继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飞快地将手里滚烫的水壶藏到身后。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大骂道:“扫把星,克完你妈克你爸!”
到了医院,爸爸被推去做了一系列检查。
可医生拿着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总,我们给您做了喉镜,声带、咽喉,全都检查过了,别说烫伤了,连一丝红肿都没有,奇怪了。”
继母立刻扑到床边,握住爸爸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老公,我就说吧!肯定是这孩子!她八字太硬,和你犯冲啊!”
这辈子,她还没来得及把一整壶开水都灌下来,我尚能忍着剧痛,结结巴巴道:
“不是我……”我抓着床单,用尽全力解释,“是…是阎王爷爷……他说,让我和爸爸痛觉共享。你灌我开水,爸爸就会痛……对不起爸爸,我…我现在就去死,让他老人家收回神通……”
爸爸却骂我:
“胡说八道!什么阎王爷爷…什么痛觉共享?”
“江乐乐,为了博取我的同情…污蔑你妈妈,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心头一凉,阎王爷爷你骗人,爸爸感受到了和我一样的疼痛为什么会不抱抱我呢?
继母掏出手帕,象征性地按了按眼角:
“乐乐,小姨知道你想妈妈了,小姨只是想让你接受我,叫我‘妈妈’,让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难道这也错了吗?”
她又望向爸爸,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刀:
“她看你刚好喉咙不舒服,就装结巴,编出这种话来。不过,她还是个孩子,你别跟她计较。”
这个女人,是我妈妈的亲妹妹。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要跟我妈抢。爸爸选了妈妈,她便怀恨在心。妈妈生下我后身体不好,她就殷勤地跑来照顾,可妈妈的身体却在她的照顾下,一天比一天虚弱。
我当时太小,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去世。
继母装出一副慈母心跟爸爸说要照顾我,爸爸答应了,把继母娶进了门。
一股怒火冲破了喉咙的剧痛,我指着她尖叫:
“你胡说!是你害死了我妈妈!你这个坏女人!爸爸,你看看我的喉咙,她用开水烫我!”
爸爸却猛地别过头,不肯看我一眼。
“江乐乐!那是你妈妈!谁教你这么没教养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音未落,又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化成了心疼。
他不能再痛了。
“爸爸……对不起,”我哭着认错,“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别痛了……”
阎王爷爷,我辜负你的好意了。
我不需要爸爸相信我,我只要他好好的,不要再因为我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