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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所的领导一年前就找过陆攸宁，当时她没有同意。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她这么说很开心：“陆攸宁同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愿意为了祖国科学发展贡献力量的！”
“我们是保密单位，情况特殊，一个月后，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陆攸宁轻声回复：“好的。”
电话挂断，陆攸宁转身，看到了楚逸桁。
他安静站着，眼眸一片漆黑，低沉开口：“跟谁打电话？”
陆攸宁的心脏不禁揪紧，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身后多久了，又有没有听见。
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陆攸宁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握紧：“你给我请了太多天假，研究所的领导让我回去工作。”
陆攸宁不错眼地盯着他，楚逸桁信了，没有继续问。
那天之后，这是楚逸桁第一次回家，他或许也意识到，将她关在家里不是长久之计。
“你老老实实不要耍花样，明天你就可以回去工作。你不在的这几天，诗悦在实验室也快累倒了。”
陆攸宁紧握着手，指甲嵌进掌心，几欲忍耐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爱苏诗悦，为什么不肯离婚，到底为什么还要欺骗我这么多年？”
陆攸宁以为自己能忍住，可她还是红了眼眶。
楚逸桁声音很沉：“诗悦的梦想是科研，她不适合做这些照顾人的事情。”
苏诗悦要做科研，所以他就娶了陆攸宁这个免费保姆。
陆攸宁闭了闭眼睛，将心中最后的情意都拔得净净。
“你可以工作，只要照顾好家里老老小小，楚经理夫人的身份，你可以一直拥有。”楚逸桁声音冷漠。
陆攸宁明白了，她不会再去想为什么，这么多次出走失败的经验在前，这次她不会再告诉他自己要走。
她点点头，平静地应了一声。
楚逸桁觉得她变了，可他不知道是什么变了，只要她答应了老实不作妖就好，看着她这样，他心里莫名不安。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我这辈子一颗心已经都给了诗悦，对不住了。”
他边说边转身离开：“我回公司了。”
陆攸宁和楚逸桁婚后的这些年，大部分时间楚逸桁都住在公司宿舍里。哪怕回家距离只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也不曾在平里回来过。
陆攸宁以为他是心系工作，可原来他只是在为了苏诗悦同她拉开距离罢了。
陆攸宁收回目光。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等楚嘉川回来叮嘱他洗漱，而是自顾自进了房间休息。
祖孙三人散步回来后，屋里静悄悄的，楚父拄着拐杖在地上敲击几下都不见陆攸宁出来迎，吹胡子瞪眼骂了两句。
“真是反了天了，现在是一句也说不得了，我看楚逸桁媳妇眼里是没有我这个爹了！”
楚母搂着楚嘉川回了自己房中：“乖孙，你那个不中用的妈现在脾气大了，以后你不用孝敬她，孝敬你爷。”
几人的话隔着门板传进耳朵，陆攸宁躺在床上，木木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这些年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似乎从来没有人感恩过。
次，陆攸宁同往常一样，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准备早饭时习惯性地准备了一家子的。
楚嘉川走出房门，看见桌上的早饭，立刻嚷嚷起来。
“我不要吃这些，妈妈你怎么就只会做这些，真没用。不像诗悦阿姨，她要是我妈妈就好了，我就能每天都能吃炸鸡汉堡了！”
陆攸宁面无表情地吃着，从前她总会哄着他吃，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
“想让谁当你妈就去找谁，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滚。”
楚嘉川愣了愣，他从没有被陆攸宁这样对待过，站在桌边有些手足无措。
可下一刻，楚嘉川看见了楚父楚母从房间里出来，就立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坏妈妈！妈妈说她不要我了！”
楚父喉间发出浑浊的痰音：“一大早就吓唬我的乖孙，楚经理夫人的派头耍到家里来了！”
楚母见陆攸宁竟然还坐着，丝毫没有起来道歉的样子，刻薄地怪叫。
“我要告诉我儿子，让他休了你这个丧门星！”